[童磨这家伙,果然是闲得发慌,自己不用洗头,就总爱没事找事招惹三哥。再挑衅下去,三哥怕是要首接一拳给他换个头]
童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不屑地切了一声,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被冒犯的意味。
他收回搭在猗窝座肩上的手,故作委屈地啧了啧舌,心里却在腹诽:这躲在无惨大人身后的小丫头,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敢小瞧他和猗窝座阁下的羁绊?
他们可是在无惨大人麾下共事了百年的伙伴,从日轮刀还未普及的年代,一路厮杀到如今,就算彼此看不顺眼,这份并肩的情分,也不是旁人能置喙的。
就在童磨暗自腹诽的同时,猗窝座周身的戾气又沉了几分。
他本就因童磨那轻佻的触碰而怒火中烧,此刻更是循着那道清晰的心声,冷冽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无惨身后的身影。
那是个缩在衣摆后的女人,身形纤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猗窝座的眉峰微挑。
下弦的心声,竟能穿透他周身的煞气,清晰地传进耳中?
看来这女人的实力,远比她这副怯懦的模样要强悍得多。
他猩红的眸子扫过莉莉丝,又落回童磨那张笑盈盈的脸上,指节再次攥得咯吱作响。
不过……这女人说的倒是没错。
他此刻,确实忍不住想给童磨,狠狠来上一拳。
被猗窝座那淬着杀意的眼神扫过,童磨骨子里的不服输反倒被激了出来。
他才不信这百年共事的情分,在这小丫头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当下,他也不管猗窝座周身翻涌的煞气,嬉皮笑脸地又凑了上去,手臂跟藤蔓似的缠上猗窝座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语气腻得发甜“猗窝座阁下,我们可是并肩厮杀百年的伙伴呀,这羁绊可不是谁都能懂的~”
这黏腻的触碰,配上那副欠揍的嘴脸,成了压垮猗窝座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脖颈处的青筋瞬间暴起,条条虬结,猩红的眸子里杀意翻涌到极致。
不等童磨把话说完,猗窝座猛地扬手,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砸在童磨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殿宇里格外刺耳。
他捂着变形的下巴,鲜血顺着指缝溢出,琉璃色的眸子里却没半分怒意,反而漾开兴奋的笑意“哎呀呀……好疼,猗窝座阁下的拳头还是这么有劲!”
猗窝座甩了甩发麻的拳头,额间的恶鬼斑纹愈发狰狞,喉间溢出一声饱含戾气的冷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