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啊!可了不得啦!光天化日之下,抢钱啊!六百块!我的六百块救命钱没啦!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值班的公安同志被她这阵势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让她冷静下来,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我刚从轧钢厂领了我儿子的伤残补偿金,六百块啊!厚厚一沓!走到胡同口,就被几个天杀的王八蛋用麻袋套了头,一顿拳打脚踢,把钱抢走了啊!哎呦喂,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一边说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钱是她的心肝脾肺肾。
公安同志记录着,眉头紧锁:“看清楚人长什么样了吗?”
“他们从后面套的我,我哪看得见啊!都是些挨千刀的短命鬼!”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咒骂。
“在哪个胡同出的事?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贾张氏连忙带着两名公安同志赶到那条小巷。现场除了有些凌乱的脚印和挣扎的痕迹,什么也没留下。
公安同志仔细勘察了一圈,又询问了附近几户人家,都没人看到确切的情况,只隐约听到有叫骂和哭喊声。
这种无头公案,在这个缺乏监控的年代,破案的希望极其渺茫。
公安同志只能安慰贾张氏:
“大娘,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一定尽力调查。不过这案子有点麻烦,你以后身上带这么多钱,可得小心点。”
等消息?尽力调查?这话听着这么熟悉!!
贾张氏一听,心彻底凉了半截,一股绝望的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知道,这钱大概率是和她前面丢的养老钱一样找不回来了。
不行!这是东旭用命换来的钱!
他当即对着公安就开始撒泼:
“你们这些废物!前面我丢的养老钱1500就让我等消息,现在又丢了钱,还让我等消息!你们赔我钱!
老贾啊!东旭啊!我不活了!老贾块把这些废物带下去吧!”
两名公安同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年纪稍长的那个按住年轻同事的手臂,上前一步:
“这位大娘,我们理解你丢钱的心情,但破案需要时间,也需要线索。你这样闹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管!我不管!”贾张氏眼睛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那六百块钱就像从她心头上剜下来的肉,疼得她癫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