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喜一听:“操…可不咋的,咱家这帮姑娘你没发现吗?一盘散沙,管理也跟不上。前儿我没事进去瞅了一眼,啥样的都有。胖的贼老胖,瘦的跟杆似的,矮的跟小地缸似的,连个统一标准都没有。十来个姑娘里,也就两三个能看得过眼的,剩下的都拿不出手。”
“那哥你是啥意思啊?”
“我啥意思?咱们哥几个都使使劲,谁手里有人就往场子里引。这买卖虽说名义上是我开的,可也关乎咱们哥几个的利益。大伙都帮我加把劲,有人的都往这儿调,帮着想想招。这批不行的,我打算全换掉。
咱说,九十年代干夜总会、开浴池,姑娘要是不行,买卖绝对火不起来。”
林双喜这小子,判断力准得很,观察得也透,这个定论一点没错,买卖不好先从姑娘身上找原因,指定差不了。
紧接着林双喜又补了两句:“大伙都帮着张罗张罗,琢磨琢磨研究研究。咱不差钱,喜哥啥家底你们也知道,根本不差这点投入。我就是想把买卖做好,钱都投进去了,就得干出个样来,大伙都伸伸手,帮着研究研究。”
哥几个纷纷应和:“行,双喜哥,我们回去都琢磨琢磨。谁有门路谁就使,等咱买卖火起来,大伙不都能多挣点吗?总搁这儿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事儿。”
“行行哥,我们知道了。”
话音刚落,大伙起身就要走,杨忠林搁座位上坐着没动,突然说:“双喜哥,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路子。”
林双喜转头瞅他:“操,咱他妈哥们有啥藏着掖着的,有想法你就说。”
“头两天我不上冰城了吗,我哥们二旭场子开业,我过去捧场。”
“嗯,我知道这事儿,那天晚上你不没回来嘛。”
“对,他领我去了当地另一家夜总会。”
杨忠林咂咂嘴,接着说:“人家那场子,跟咱这儿真不是一个路子!装修啥的咱先不比,就说姑娘,那真是一水水的齐整。个头都得一米七多,小身段也顺溜,要啥有啥。咱这屋也没外人,都是老爷们,我就实话说了,那天晚上我真领出去一个。人家那说话唠嗑、待人接物的规矩劲儿,咱这儿的姑娘真比不了。”
“兄弟,你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我说的就是这意思,咱买卖不火,差就差在这帮姑娘身上。我为啥说让大伙有能耐的都想想招,把这批人全换了?咱他妈不差钱,就拿钱往上堆。谁有门路就往场子里招人。”
林双喜眼睛当时就亮了:“你说那天晚上陪你那姑娘,你还留联系方式了?你琢磨琢磨,能不能把人给咱撬过来?真要像你说的那样,个头、模样都规整,那绝对好使。你好好研究研究,想办法给挖过来!”
杨忠林有点犯难:“可我咋跟人开口啊?”
林双喜一摆手:“你都三十来岁了,这有啥不好说的?明唠!就问她现在挣多少钱,咱给她往上加钱!林子你也别怕花钱,买卖要是起不来,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只要她们能来,咱买卖保准火。但有一样,必须得是你说的那样的,你要是整些歪瓜裂枣回来,那也白扯。”
杨忠林点点头:“行哥,我知道了,我回去琢磨琢磨。”
“行,你好好研究,不差钱,就拿钱往上砸。”
“放心吧哥。”
这时候大伙也都起身往外走:“那行,我们就先撤了。”
“走吧走吧,大伙都上点心,都琢磨琢磨招儿。”
一帮人呼啦啦从林双喜办公室出来了。
杨忠林走在路上,心里合计这事儿,掏出手机机,啪啪就给那个叫芳芳的姑娘发了传呼,就一句话:“我是你林哥,速回。”
那头芳芳收到传呼一瞅,心里嘀咕:哎呀,是我林哥找我。
芳芳找着个公用电话,咔咔拨回去,一接通就说:“喂,林哥啊?”
“哎,老妹儿,还记得哥不?”
“林哥,那我还能忘吗?你是大老板嘛,给我印象老深了,哈哈。”
“记得就行。老妹儿,搁那儿干得咋样啊?”
“我搁这儿啊,就那么回事呗,干一年多了,一直就这样。”
“老妹儿啊,哥问你句话,你有没有想法多挣点钱啊?”
“多挣少挣的,俺们这行都有定数,场子里姑娘也多,好几十号人呢,一天能轮上两三个就不错了。”
“老妹儿,咱虽说就一面之缘,但我一瞅你就知道,你不是甘心混日子的人。”
“哥,你说这话啥意思啊?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啥意思?那天屋里站十好几个姑娘,我咋一眼就相中你了?因为我瞅你就有能力,不是一般人。”
“哥你可别捧我了,我有啥能力啊,就吃碗青春饭呗。”
“可别那么说。老妹儿,你就没想过往上升升?非得一直干这个啊?”
“哥你越说我越懵,我咋升啊?谁能让我领导啊?俺们这行,混一天算一天,能对付点钱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