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看到了他腰侧露出的内裤边——白色的,带蕾丝花边。女款的。
沈霁川注意到他的目光,赶紧把衣服拽下来,耳朵又红了。
“别看了。回去再看。”
“我没看。”
“你明明看了。你眼睛刚才在看我的——算了不说了。走吧。”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陆恒。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调整,是瞬间切换。
肩膀微微打开,背挺直,下巴收回来,眼神从柔软的依赖变成了一贯的、带点疏离的自信。
那个在陆恒怀里哭哭啼啼撒泼打滚的“小女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外国语学院人人皆知的“校草沈霁川”。
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还看得出来吗。”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有点红。”
“怎么办。”
“就说你下午看了个催泪电影。”
“什么电影。”
“忠犬八公。”
“——你是狗吗我是狗。”
“那你选。”
“算了,忠犬八公就忠犬八公。这个理由比较可信,毕竟忠犬八公谁看谁哭。”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在走廊里,沈霁川自动退后了半步。
他走在陆恒的右后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不够近,不会让人误会;但也不够远,陆恒的衣角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下楼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沈霁川的手在黑暗中悄悄伸过来,碰了碰陆恒的手背。
就一秒钟。
碰完立刻缩回去,像做了坏事的小孩。
陆恒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路灯已经全亮了。
夏天的夜晚不算凉快,有风但风是热的,吹在身上黏黏的。
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远处篮球场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脏的节律。
“去不去食堂。”陆恒问。
“现在还有饭?”
“二楼那家麻辣烫到九点半。”
“吃。”
沈霁川跟在他后面往食堂走。
路上碰见两个同班的同学,对方跟沈霁川打招呼:“哟霁川!”沈霁川笑着点点头,说了句“吃了没”,语气随意又从容,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他还窝在陆恒怀里哭得洪水泛滥。
等那两个同学走远了,沈霁川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换成了另一种——只在陆恒面前才会出现的那种,带着点撒娇味道的笑。
“老公——”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故意拖长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