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放心,这个对殿下无害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殿下应该可以醒来。”
“哦这样啊……”赵引水失望地垂头,白净的脸上写满落魄。
杜泛棋莫名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赵引水摆摆手示意无事,正巧,屋内的李衍君突然咳嗽起来,她赶忙进去查看。
却见昏睡多日的李衍君虚弱地睁开眼,双目失神,好半会才聚焦起来,见到赵引水,声音沙哑,道:“……引,引水……”
赵引水热泪盈眶,上前握住她的手,正要说话,李衍君又闭上了眼睛。
“杜大人!杜大人!”赵引水焦急的呼喊。
杜泛棋跟在她身后进门,此时立马把起脉搏,好半会,在赵引水的注视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道:“没事,就是太虚弱了又补觉去了。”
面前之人并未回话,含泪点点头,杜泛棋也不再说话。
他暗自观察起了这对主仆,好半会,默默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赵引水做了个谢谢的口型,继续陪伴在李衍君身侧。
回到屋外的杜泛棋靠着墙角坐下,他这几日就是这样奉命守在门口的。
他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处被粗糙布料磨起的泛红,而后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杜泛棋想起一年前李复久对他说的话:“崇德公主的积弱是蛊毒导致的,这是薛平找人特意转交给我的,说这是解蛊毒的药材。”
李复久提起这个事面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真假,也不在乎事关李衍君的生死。
杜泛棋那时回答道:“难道是为了试探您对公主的亲情能多少然后威胁您?”
李复久摇摇头,咽下心中的怪异,每一次提到李衍君,他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议和的信使前来只送了这一份,别无他话。”
也许是血脉亲情的羁绊,他垂目,视线落在杜泛棋手中的木盒,再抬眼,只剩下一片森然冷意:“无论怎样,我不会放过他。”
杜泛棋将木盒放回桌上,叹了口气问:“殿下,还是想不起来吗?”
李复久:“杜先生认为还得依赖特定的人和事刺激才有用。”
“行吧,老头说的总是对的。”杜泛棋摇摇头,再无话可说。
再睁眼,杜泛棋眼前出现一道人影,他轻微点头,那人同样示意之后,便离开。
无一字交流。
杜泛棋心想:接下来靠你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