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夏暖暖,这一年来,擅自盗食府库公粮……共计三十一斤六两四钱!”
“请城主大人责罚!”
听到这个数字,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周云,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三十一斤?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婉儿,又看了看雷烈,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
他震惊了。
不是因为她吃得太多,而是因为……太少了!
少得离谱!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竟然只吃了三十一斤米糠?
这意味著,她平均每一天,只吃不到一两的米糠!
一两米是多少?
大概也就是小孩拳头那么大的一小把!
而且这还是没有什么营养的米糠!
“这……”
周云看著眼前这个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一天只吃不到一两米?还要在这种完全封闭的地方生存……”
周云蹲下身,看著夏暖暖那双虽然恐惧但依旧清澈的大眼睛,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暖暖,告诉大哥哥。”
“这一年来……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面对周云那满是关切的询问,夏暖暖低垂著头,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始终不发一言。
怎么过的?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靠著数那暗室墙壁上的霉斑度日?
还是靠著在梦里回忆父亲还在时的温暖?
见夏暖暖迟迟不语,周云倒是还好,一旁的雷烈却是个急性子。
他见不得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当即眉头一竖,那个不仅是长辈、更是严厉队长的劲头又上来了,
“怎么?城主大人问你话,你还不回答?”
雷烈向前一步,身上的甲冑发出咔嚓的声响,语气严厉:“我看你分明是还不知错!”
“暗室在哪里?还不速速领路?若是再敢隱瞒,就算你是夏兄的女儿,我也绝不轻饶!”
“雷烈!”周云皱眉轻喝了一声,想要制止。
只是,雷烈的恫嚇显然又起了作用。
夏暖暖身子猛地一颤,而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之后她才终於艰难地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罪民……这就带路。”
“请城主大人……隨罪民来。”
说著,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府库最深处的那个阴暗角落。
那里堆放著一堆早已腐烂发黑的木箱。
夏暖暖费力地搬开其中两个空箱子,露出了后面一段长满青苔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