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竟然说,六次?这六次你们不但挺过来了,而且伤亡竟然不到一半?甚至连死亡的人都没有?”
面对雷烈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朱葛並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反而流露出了深深的……惭愧。
“这位將军教训得是。”朱葛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確实是伤亡太惨重了。”
“都怪在下无能。”
“因为大家事前並没有参与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手中也没有趁手的兵器,配合更是生疏。”
“否则……”
“若是能给我半个月时间稍加操练,伤者也完全可以控制在2000人以下。至於重伤致残者,绝不会超过百人。”
朱葛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雷烈张了张嘴巴,笑了。
被气笑的。
他听到了什么?
两万流民对战六次兽潮,伤亡七千多,这人竟然还觉得“惭愧”?
还觉得是自己“无能”?
甚至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只要训练半个月,就能把伤亡控制在十分之一?
见过能吹牛的!
这么能吹的,真的是头一次见啊!
“哈!哈哈!”雷烈大笑,指著朱葛的手都在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魔兽!不是家畜!”
“你们一群普通人,遇到魔兽群,別说战斗了,嚇都嚇死了,还谈什么配合?还把伤者控制在2000人以下?”
“荒诞!可笑!”
面对雷烈的嘲讽,朱葛也不辩解,只是微微摇头,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周云,
“城主大人。”
“请准许我们全部入城!包括那二百多名残疾的兄弟!”
“不求城主白养著他们。”
“这些重伤后失去劳作能力的人,他们的那一份活计,自然有他们的亲朋好友替他们做!哪怕我们每个人少吃一口,哪怕我们每个人多干一个时辰,也绝不拖累城中的其他人!”
“只求……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別把他们扔在雪地里等死。”
说完,朱葛身后,那跪在雪地里的流民们,齐刷刷地磕头喊道:
“求城主开恩!!”
看到这一幕,周云十分不忍,当即就要应下。
可雷烈却再次抢先了周云一步,“城主大人!且慢!”
“这件事……有古怪!”
他盯著城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青年,又扫视著那一排排跪得整整齐齐的伤兵,眼中精芒闪烁,
“城主大人,您不觉得太蹊蹺了吗?”
“本来咱们肯让能够劳作的人进城,给口饭吃,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换做別的流民,早就感恩戴德地拋下累赘进来了。”
“可他们呢?却一定要全部进城!”
“这不仅是贪得无厌,更像是在……保持建制!”
“而且,那个叫朱葛的人,信口开河,胡吹大气!什么六次兽潮不死?什么训练半月就能无敌?简直是一派胡言,根本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