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不说话。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周云盯著他,心里“咯噔”一声。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伤了、病了、受了惊。
毕竟两三千老弱妇孺,被赶到荒郊野外好几天,身体撑不住是正常的。
他手里有灵米,有黑玉断续膏,有五百名牧师。
只要人还在。
只要人还活著。
什么伤,都能治。
他没有继续问。
“走。”他鬆开传令兵的胳膊,声音沉稳,“带我过去。”
传令兵默默点头,转身带路。
周云大步跟上。
雷烈和朱葛紧隨其后。
一行人出了韩城西门,沿著一条乾涸的土路快步前行。
两侧是大片枯黄的荒草,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越往前走,传令兵的步伐就越慢。
他走得越来越拖沓,越来越犹豫。
像是不想到达目的地。
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周云皱了皱眉,没有催促。
大约走了不到一公里。
远远地,看到了前方的搜索队。
一大群人聚在那里。
但很安静。
不对。
不是安静——
是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隨时都会崩溃的沉默。
周云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然后——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