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构建了一个逻辑自洽的版本:运气好,遇到了几个白银级的强者愿意追隨他,在他们的帮助下度过了七天。
他讲得很顺。
细节都对得上,因果关係也通。
周天豪安安静静地听完了。
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著周云。
“小云啊。”
“嗯?”
“之前爸总是对你不放心。觉得你还小,做事衝动,怕你在外面吃亏。”
周天豪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是爸不对。”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很慢,酒从瓶口淌进杯子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长大了。”
四个字。
周云愣了一下。
他看著老爹的眼睛。
周天豪的目光温和而平静,嘴角掛著一丝笑意,跟平时在店里招呼客人的样子差不多。
但周云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周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乾了。
“爸。”
“嗯?”
“酒……好难喝。”
周天豪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他又拍了一下周云的肩膀——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早点睡。明天还有的忙。”
“嗯。”
小屋里的灯关了。
冰柜还在嗡嗡响。
隔著一堵墙,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一个熟悉的呼嚕声响了起来。
周云躺在那张小床上,听著那个声音,嘴角弯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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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水果店还没开门,外面就来人了。
周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那种节奏均匀、力度克制、一听就是受过训练的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