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鹤低下头,再次啄开一枚紫玉琉璃果。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火山深处传出很远。
它叼著灵果凑近伤口,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控制著力道。
一滴紫色汁液从喙尖垂落。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滴液体落了下来。
透明的。
啪嗒。
两滴液体几乎同时落在楚欣然身上。
飞云鹤怔了一下。
它抬起一只翅膀,在眼睛上轻轻擦过。
隨后,它又低下头,继续等待那层白光消失。
可没过多久,又有一滴透明液体顺著眼角滑下,落在了焦黑的岩石上。
飞云鹤再次抬起翅膀。
擦了一下。
又擦了一下。
透明的水跡却越来越多,很快便打湿了眼睛周围的细软白羽。
它低头看看楚欣然,又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减少的紫玉琉璃果。
喉咙里的声音渐渐变了。
起初还只是几声很轻的颤鸣。
到了最后,它忽然仰起头,向著被火光染红的天穹发出一声悠长哀鸣。
“唳……”
悲戚的鹤鸣穿过火山口,在焦黑岩壁之间一遍遍迴荡。
飞云鹤没有看见。
身下那只焦黑残破的手,食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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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册封大典结束后,议事厅。
婉儿、雷烈、朱葛、铁山、王富贵与商幼君分列两侧。
夏暖暖抱著一本厚厚的府库帐册,坐在婉儿下首。
眾人面前的茶水已经斟好,却迟迟没人去碰。
议事厅里只能听见窗外隱约传来的欢呼,以及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王富贵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拨动。
没有算盘,他便用指节一项项算著。
十一座空城。
清河、南昌、烈风、枫叶。
再加上今日封给雷烈、朱葛与婉儿的三座卫星城。
越算,他脸上的肉便绷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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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腰侧,那个焦黑的伤洞依旧触目惊心。
一缕缕暗红色火芒贴著伤口边缘缓慢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