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比王鼎山方才还要响亮。
他一边痛哭,一边死死抓住胸前衣襟,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便会隨著王帅一同断气。
“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你还说等在小南域站稳脚跟,便要与我一同替父王分忧!”
“兄长还等著你回来喝酒!”
“二弟啊!!”
殿中將士纷纷垂下目光。
几名王府属官也面露不忍。
王鼎山却靠在王座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王帝后退。
看著王帝捂住胸口。
看著这个长子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直到王帝的哭声稍稍减弱,他才发出一声冷笑。
“你或许以为,帅儿死了,本王便只剩下你一个继承人。”
王帝猛地抬头,泪流满面。
“父王,儿臣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鼎山在侍卫搀扶下缓缓站起。
他的身体仍有些摇晃,眼神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本王今日便告诉你。”
“你想错了。”
“想要继承本王的王位……”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帝。
“先去替你弟弟报了仇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王鼎山拂袖转身。
医师、牧师与王府侍卫连忙跟上。
王帝仍旧跪在地上,望著父亲离去的背影,脸上悲色没有丝毫减弱。
“父王放心!”
他咬紧牙关,声音悲愤至极。
“无论凶手是谁,无论花城背后站著什么人,儿臣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害二弟之人,必將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鼎山没有回头。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侧门。
王帝在原地跪了许久,才在两名近侍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他神情恍惚,脚步踉蹌,一路走出镇南王府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