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干什么?”
赵明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可以报出明月公的名號。
但一旦报出来,她又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率军来討伐周云?
在一万青铜和一位黄金面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如果不说,她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她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明月军。
那些將领都在看她。
两翼小城城主也在看她。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失態。
可她更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把这场误入演习场的台阶踢开。
於是,赵明月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两个字。
“路……”
她停了一下。
声音更低。
“路过。”
雷烈看著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有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路过?”
赵明月脸上火辣辣的。
跟在两翼的小城城主们,也在这一刻同时低下了头。
丘阳城主把手按在马鞍边缘,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
临川城主把脸偏开,眼睛看著旁边山石,嘴角却怎么也压不平。
方才一路上,赵明月还在说午前兵临花城。
如今到了花城山口,她开口却成了路过。
青禾城主垂著眼,心里只剩下一句。
明月公这路过的阵仗,確实很大。
可她还是点头。
“是。”
“我等行军至此,误入贵军操练之地。”
“既然路过,东南三十里有绕行道。”
雷烈抬手,隨意指了一下方向。
“花城演习,外军不得误入。”
“请。”
最后一个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