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隨时可能合拢的压迫感,仍然让明月城士兵背后发凉。
赵明月骑在最前方,目不斜视。
她身后的將领却忍不住一遍遍用余光扫向两侧。
只要秦字旗和赵字旗同时压下,两支军队便能从左右夹住这条山道。
好在那一幕始终没有出现。
明月军穿过通道,直到真正离开两军夹道的范围,才有人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丘阳城主跟著队伍转向,低头死死咬住嘴角。
临川城主把脸偏到一旁,肩膀抖得厉害。
北安城主故意咳了一声。
青禾城主低声道:“別笑。”
丘阳城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笑。”
临川城主立刻道:“我也没笑。”
北安城主又咳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东南三十里的绕行道,风景应该不错。”
几个人同时沉默。
然后更加艰难地忍住。
明月军一口气退到山道另一侧。
直到確认花城军没有追来,赵明月才命令队伍暂缓。
她坐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周围將领没有一个敢开口。
谁都知道,这一趟所谓兵临花城,已经变成了路过花城。
还是被人指了绕行道的路过。
可没人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赵明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眾將领立刻低头。
“是!”
两翼小城城主也纷纷应声。
“谨遵明月公之令。”
“我等绝不外传。”
“明月公放心。”
他们答应得很快。
態度也很诚恳。
赵明月看著他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点。
只要这些人管住嘴,今日之事就还能遮掩。
至少可以说成花城外出现不明强军,为免误伤,暂时绕行查探。
总比当眾退兵要好。
等明月军彻底远去,秦字旗和赵字旗才重新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