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后,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更添几分令人胆寒的疏离与威严。
陈婉茹看着他,心脏骤然缩紧,呼吸变得困难。
两年不见,他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锋利,眼下的阴影浓重,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纵欲和缺乏睡眠的疲惫,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混合着阴郁与锐利的气质,却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需要隐忍的沈家继子,他是彻底掌控了沈家、甚至能将她父亲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真正的掌权者。
“砚……砚之……”陈婉茹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恐惧。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她,如同掠过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的眼神在她因为长期服药而显得苍白浮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旧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恐惧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那里面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只是对身后的沈福点了点头。
沈福会意,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药,药味浓烈刺鼻,比她在苏州喝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难闻。
“喝了它。”沈砚之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这是什么?”陈婉茹惊恐地看着那碗药,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让你能怀上沈家种的东西。”沈砚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陈婉茹的心脏。
怀上……沈家的种?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之。
他……他愿意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恩宠”,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欣喜,反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太了解他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施恩”。
这背后,一定有着更加可怕的目的。
“不……我不喝……”她颤抖着拒绝,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砚之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挥了挥手。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陈婉茹的胳膊。
另一个婆子端起药碗,粗暴地捏开她的下巴,将那碗滚烫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黑色药汁,一股脑地灌进了她的喉咙。
“唔……咳咳……呕……”陈婉茹剧烈地挣扎着,药汁呛入气管,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苦涩腥臭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她恶心得想要呕吐,却被婆子死死捂住嘴,强迫她吞咽下去。
一碗药见底,婆子才松开手。
陈婉茹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胃部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灼热感,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燥热酥麻的暖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管里爬行,唤醒了她沉寂已久的身体本能。
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腿间那片隐秘之地,竟然可耻地传来一阵湿意。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沈砚之。他正冷冷地注视着她身体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了然的弧度。
“药效很快。”他淡淡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看来你在苏州,身子也没完全养废。”
陈婉茹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耻和恐惧。
她明白了,这碗药不仅是促孕药,更是强烈的催情药。
他要的,不是一个正常的受孕过程,而是一场……被药物催化的、充满羞辱和表演性质的“仪式”。
沈砚之不再看她,他的目光转向了那面猩红色的帘幕。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混合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一丝扭曲的兴奋,以及深不见底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