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结论呢?”苏名问。
“优势在我。”
苏名看了他一眼。
“老夫算命六十年,最擅长逆天改命。”老枪一本正经地竖起墨镜,“放心,这局是上上籤。”
“你十分钟前就说过上上籤。”
“对,那次是正著看的。”老枪顿了顿,“这次也是正著看的,我决定正著看到底,看谁先绷不住。”
车队到了別墅外围。
引擎声先后熄灭,接著响起密集的车门声、皮靴碾碎石子的声音和金属碰撞声。
人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將別墅围得水泄不通。
钱卫国站在走廊中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脸上露出一种克制的满足——老牌间谍特有的,不外露的得意。
增援到了。
他还有价值。
“年轻人。”钱卫国看向苏名,语气里甚至带了些惋惜:“我劝你现在把u盘还我,举著手走出去。以你的年纪,坐几年牢,出来还能重新开始。”
苏名正在窗帘缝隙里观察外面的兵力部署,没有回头。
“你確定,他们是来救你的?”
钱卫国的得意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我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策反的核心线人,培养成本超过两千万美金。他们不会放弃我。”
苏名转过身。
“钱工,你忘了一件事。”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拉链口袋,“u盘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没有筹码的线人,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钱卫国的喉结滚了一下。
“麻烦。”苏名说,“活著的那种。”
钱卫国没说话,下頜紧绷,但二十年的间谍生涯让他依旧硬撑著挺直了脊背。
四盏探照灯同时亮了,从四个方向打在別墅外墙上。光线穿过窗帘,把走廊照得通透。
扩音器发出尖锐的啸叫。
调了几下频率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进来。
中文,发音標准,每个字咬得很清。
“里面的人听著,建筑所有出口已封锁,每个方向两挺重机枪,一辆装甲车。”
停了两秒。
“东方来的老鼠,出来见上帝吧。”
兰琴把明明的脸捂在自己胸口,用力护著。小男孩抱著被撕破肚子的泰迪熊,一动不动。
老枪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只有苏名能听到。
“代號头狼,前三角洲部队指挥官,退役后专接黑活。他会说龙语,大概二十年前在边境干过咱们的人。他来了,说明这事已经到了兰利总部的桌上。”
“人数?”
“標配一个排,三十到三十六人。重机枪、催泪弹、破墙弹都有。不想留活口的话,五分钟推平这栋楼。”
老枪掏出腰间那把老旧的左轮,弹开弹巢,看了一眼。
“六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