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声音比刀子劈石头还难听。
头狼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了三步。他左手鬆开苏名的衣领,下意识捂住了右侧肋骨。
苏名没有追击。
他並非不想追击,只是腰侧正在渗血。刚才那一刀虽然没切到要害,但在他下潜的时候,刀尖还是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在河风里烧得厉害。
头狼靠著一辆越野车的车头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他按了按,眉头拧成一团。
两根,他妈的断了两根。
他抬起头,看著苏名,眼神变了。
不再是猎人看猎物。
是一个老兵在看另一个同行。
头狼的声音因肋骨的闷痛而粗糙沙哑:“寸劲。你练的不是花架子。”
苏名用手背擦了一下腰间的血,甩在碎石上。
“你话太多。”
头狼笑了一下,笑牵动了断骨,他脸上的肌肉跳了跳,笑容扭曲,既有痛苦,又有欣赏。
然后他扔掉了刀。
苏名眯起了眼。
头狼双手空出来,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桑搏格斗架势。重心下沉,双臂微张,手指虚扣。
头狼说:“我肋骨断了两根,你腰上在流血。继续用刀,我切不到你。但如果进了地面……”
他没把话说完。
苏名明白他的意思。桑搏的精髓不在站立对攻,在摔法和关节技。一旦被拖进地面纠缠,刀反而是累赘。
苏名也扔掉了匕首。
匕首插进碎石缝里,刀柄轻轻颤动。
河堤上,头狼的副手看得呆住了,嘴唇微微发抖。
这什么情况?两个人都把武器扔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狙击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枪蹲在排水口旁边,浑身湿透,牙齿在打颤。他看著碎石滩上赤手空拳的两人,急得一颗心都揪紧了。
头狼先动手。
他上步很快,左手虚晃,右手直接从外侧插进苏名的腋下,抓住了后背的衣服。同时右脚绊住苏名的前腿脚踝,腰一转——桑搏大外刈。
苏名被掀翻了。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碎石上,尖锐的石块硌进后背,疼得他闷哼一声。头狼的身体压了上来,左手掐住苏名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右手已经在摸他的手臂准备做十字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