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术台下来后,又进了重症监护室。
不仅如此,医药费的数额也十分庞大,让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家庭闻之震颤。
邬建国打工多年,却连社保都没有,全部费用都要自负。
陈丽娟向周边的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也没凑出多少钱。
直到十月下旬,一个大雨天。
秋天的雨总是带着肃杀的意味,来势汹汹。
邬雪上了一上午的专业课,下午是思政课,她便和老师请了假,要赶去医院。
出门时忘记带伞,也顾不上回宿舍拿,她便淋着雨往公交站跑。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邬雪原本没注意,从旁边经过时,却被一个人拦住,尊敬地喊她邬小姐。
那人是陈依。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陈依。
她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
陈依打开后排的车门。
随后,从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靳谦屹接过陈依递来的伞,遮到了邬雪的头上。
她的视线被一片黑色笼罩住。
头顶的雨却消失了。
邬雪从上到下,整个人都湿透了,那么狼狈。
而他一尘不染,和她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先上车吧。”靳谦屹说。
他的声音传入邬雪的耳中,不像秋雨,却好似那春天的雨,又轻又淡。
邬雪的人生从此也被这把黑色的大伞罩住。
靳谦屹不是毫无征兆出现在她学校门口的。
前一天晚上,她在通讯录里翻出他的电话,摁了拨打键。
漫长的等待过后,突然接通时,她却一句话没说,鬼迷心窍地挂断了。
没想到他今天会出现在校门口。
靳谦屹给了她一大笔钱,不仅能覆盖手术的费用,还有后续源源不断的医疗费。
条件是,她留在他身边。
邬雪当时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这段关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许是这句话中流露出的不情愿惹恼了靳谦屹,他冷笑两声,说不想拿钱就直接滚蛋。
邬雪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
当天晚上,她躺在靳谦屹豪宅的床上。
雨后的夜晚,月光暗淡。
靳谦屹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动作温柔,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表情,数她颤栗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