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人听见声音,缓缓抬起眼朝门外看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闪了一下,转瞬即逝,仿佛不过是错觉。
那双凤眸里凝着的寒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他失忆了。
张知玉定定望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等等。”
她步子才抬起,就被叫住。
因昏迷的时间太久,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张知玉没有停下,毅然迈步出了院子。
杏春有些手足无措跟出来:“小姐,您不看看三爷么?”
“他的伤痊愈得差不多,谢时和谢棠会为他换药,衣食有你照料,不需要我。”
说罢,张知玉转上回廊离去,留给杏春决绝的背影。
堂屋内,陆玦手里捏着一块玉佩眉头微蹙,冰冷的神情透出一丝茫然。
张知玉没回住处,而是去药房拿了一样东西出府进宫。
承乾宫。
“朕只怕活不了几日,你也等着这一日吧?”
张知玉把药呈给皇帝,脸上面色不改。
“陛下千秋万岁。”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接过药服下:“如今你的轱辘话说得越发信手拈来。”
兴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两人都知道彼此的用心,如今相处的气氛出奇融洽。
“微臣走访多地,未发现有人炼魑蛊,陆瑜炼得不成气候,失败得彻底。”
张知玉跪在下首肃声回禀。
皇帝眉眼微沉:“苗疆的魑蛊无法灭掉?”
张知玉摇头。
以阿娘的能力都做不到,她的能力差得远,但她此生都不会放弃消灭魑蛊的办法。
皇帝低叹一声。
大殿内其余人已经退下,唯有两人,皇帝脸上便不再时刻绷着威严的神情。
“你好像不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