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漫点了点头,拿起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顾漫吃完最后一口燻肉大饼,满足地擦了擦嘴,眼睛却还盯著沈建业餐车上滋滋作响的煎锅:“沈师傅,你明天还来吗?我还想带室友来尝尝!”
“上周五她们还和我空跑了一趟呢!”
沈建业看了看逐渐稀疏的队伍。
一百个饼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餐车前只剩三两个学生在等待。
他一边麻利地打包最后几个饼,一边回答:“说不准,这移动餐车方便,我可能去別的商圈转转。你们要是想吃了,可以关注下星光夜市那边,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那儿。”
“啊~~~”顾漫拖长了音调,有点失望,“那要是想吃岂不是得碰运气?”
沈建业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从操作台下抽出一张便签纸,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喏,这是我微信。要是特別想吃,提前问我一声,我看情况安排。”
顾漫如获至宝,小心地把便签纸收进手机壳里:“谢谢沈师傅!”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王海宇的微信————”
“自己去要。”
沈建业诧异了一下,感情这小姑娘只有王海宇的电话啊!
“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这当师父的,可不包办。”
顾漫脸一红,嘟囔著“小气”,拉著几个偷笑的小姐妹跑了,跑出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沈师傅再见!饼超级好吃!”
送走最后一波顾客,沈建业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一百个燻肉大饼,不到两小时售罄,进帐一千元。
再加上系统的奖励,美滋滋的。
他开始收拾餐车。不锈钢台面擦得铝亮,煎锅里的残油小心倒进废油桶,各种调料瓶归位。
移动餐车的设计確实贴心,储物空间充足,清洁起来也方便。
他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洗手上的油渍,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大学城这里学生多,消费力还行,但竞爭也激烈,那兄弟连”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沈建业擦乾手,靠在餐车旁,望著远处,此刻还没有亮灯的大学校门:“明天换个地方试试?高新园区那边晚上加班的白领多,也许是个好市场————或者去老城区?那边夜生活丰富————”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雪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王晓刚又打电话了,唉声嘆气的,说李丹铁了心要抵押房子创业,两人吵了一架。”
沈建业皱起眉头,回覆:“刚收摊。王晓自己拿不定主意,別人劝也没用。
我们尽到朋友心意就行了。”
关掉手机,沈建业利落地锁好餐车的柜门,检查了水电煤气阀门,然后坐进驾驶座。
引擎轻声启动,车灯划破夜色。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方才摆摊的位置—一空空荡荡,只剩下路灯投下的光影,仿佛刚才的热闹和那场小小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就是生活啊,”他轻嘆一声,转动方向盘,匯入夜晚的车流,“有人为梦想押上全部,有人为地盘寸步不让,有人为一口吃食满足快乐————各有各的奔头,各有各的难处。”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高楼大厦的霓虹与路边小摊的暖黄灯火交织在一起。
沈建业忽然想起王晓电话里那句“二十七八年的朋友了”,又想起李丹眼中对“一年几百万”的狂热,再对比自己此刻握著方向盘、想著妻儿的心情,一种复杂的感慨涌上心头。
“也许,知足常乐,守著眼前这份踏实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他低声自语,脚下的油门却不由得鬆了些,让车子更平稳地滑向家的方向。
远处,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小小的、安寧的港湾,等待著他的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