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业並不清楚,王晓结婚之后,他们的来往就少了很多。
主要是沈建业並不想去他家。
同样的,在李丹的眼里,沈建业就是带坏王晓的典范。
不过关係並没有淡。
零星的听王晓说过,李丹还有个弟弟,经常贴补娘家。
而他们夫妻的收入,比起沈建业夫妻俩还是要少很多。
李丹也就是个三千多,至於王晓,现在也才五千块。
孩子等相关的支出,还是王晓父母在帮忙!
“你说她图啥呢?”赵雪把脸埋进沈建业怀里,声音闷闷的,“明明日子能过下去,非要赌上全部去追那镜花水月的几百万”。”
沈建业摩挲著她的头髮,想起下午在王晓家,李丹提到赵雪创业时那酸溜溜的语气。
“赵雪能辞职创业,我凭啥不行?”
他忽然明白,李丹要的从来不是“创业成功”,而是“压过別人一头”的优越感。
赵雪的汉服工作室是她的参照物,王晓的“安稳”是她的对照组,她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陀螺,被自己的虚荣心抽得停不下来。
“睡吧。”沈建业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王晓顶著两个熊猫眼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赵雪熬的小米粥和煎蛋。
沈荀背著书包路过,偷偷塞给他一个茶叶蛋:“王叔叔,吃点硬的,等会儿吵架有力气。”他今天去小北家补课。
林小北那小子也从川渝回来了,或许是让沈建业看到了他丟人的一面。这两天邀请了林小北去他家。
说是学习资料更多一些!
对於这些沈建业自然没有意见。
王晓被逗笑了,眼圈却红了:“谢了小子。”
沈建业叼著油条翻手机,屏幕上是昨晚连夜查的资料—一本地月子中心的平均客单价、入住率、投诉热点,还有几家倒闭机构的破產公告。他把手机推给王晓:“看看,心里有数。”
王晓一边喝粥一边看,越看脸色越沉。末了他放下碗,抹了把脸:“走吧老沈,去会会她们娘俩。”
刚到王晓家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激烈的爭吵声。李丹的大嗓门穿透楼道:“妈你別拦著我!今天他不签字我就跟他离婚!房子是婚后买的,有我一半產权!”
王晓的脚步顿住,沈建业拍了拍他的肩:“別怕,有我。”
推开门,客厅里硝烟瀰漫。李丹叉著腰站在客厅中央,她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地上散落著几个摔碎的玻璃杯。看见沈建业跟著进来,李丹的气焰矮了半截,却还是梗著脖子:“沈建业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
“李丹,”沈建业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茶几旁,把手机里的资料调出来,“先看看这个。”
李丹狐疑地凑过去,当看到“本地月子中心平均入住率不足40%”“单月运营成本超15万”“客户投诉top1:医护资质造假”时,她的脸一点点白了。她妈凑过来看了几眼,嘟囔道:“网上的东西能信吗?人家魔都的月子中心不照样赚钱?”
“阿姨,”沈建业耐心解释,“魔都的人均收入是咱们这儿的三倍,高端客户基数不一样。而且您女儿同学说的几百万利润”,是把前期投入的装修、设备都算成沉没成本”才得出来的数字。真要细算,她那同学去年交的税都比利润高。”
他点开一个ece|表格,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数字:“您看,这是我给李丹算的帐。
场地租金每月3万,医护团队工资5万,食材耗材2万,再加上营销、水电、折旧————
前期投入至少两百万,按咱们这几的客单价,得满负荷运营18个月才能回本。
可您知道现在咱们市有多少家月子中心在抢客户吗?17家!”
“这些都是经营三年以上的。你那什么跟人家抢生意?”
李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妈还想爭辩,沈建业却转向李丹:“李丹,我问你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