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生活,不是一方必须无条件满足另一方所有的想要”,尤其当这个想要”是要拿全家人的安身立命之本去赌博的时候!”
他直视著李丹:“魔都同学一年几百万?
好,让她把具体的財务报表、客户合同、运营成本明细发给你看看!
让她白纸黑字签合同,承诺给你提供什么样的技术支持、承担多少风险!
如果这些都做不到,光凭一张嘴给你画大饼,那就不是帮你,是害你!”
沈建业又转向李丹母亲:“阿姨,您心疼女儿没错。
但您想想,如果真把房子抵押了,万一赔了,她们娘仨住哪里?王晓那点工资连租房都够呛!您想让您的女儿和外孙女跟著去睡大街吗?还是打算让她们搬回您那里住?那时候,想要的生活”又在哪里?”
李丹母亲张了张嘴,被“睡大街”这个词噎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但马上又高了起来:“他爸妈不是还有房子还有存款呢吗!”
“做父母的不应该帮衬一下自己的子女吗?!”
“呵!”
听到这句话,沈建业顿时笑了出来:“好啊,那您女儿开这样一个月子中心。”
“您这位做家长的,准备帮衬多少!”
“我们家可没有多少家底,要是有我一定帮。”
她母亲,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沈建业!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我女儿这么能干,怎么会赔?
你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王晓没本事,他朋友也跟著使绊子!
你们就是串通好了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太太的眼泪说来就来,拍著大腿哭嚎起来,“我苦命的闺女啊,嫁了个窝囊废,想干点事业都有人拦著啊————”
这撒泼打滚的架势,让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晓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看著哭天抢地的丈母娘,再看看梗著脖子、眼神里燃烧著不甘和怨毒的李丹,最后目光落在沈建业紧锁的眉头和赵雪担忧的脸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这些年忍下的委屈、迁就的憋闷、被轻视的屈辱,连同昨夜无处可去的淒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够了!”
他不再发抖,反而挺直了背,眼神空洞地扫过李丹和她母亲,最后定格在李丹脸上。
“李丹。”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房子,我不会签字的。一个字都不会签。”
“你————”李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眼神里的陌生惊得愣住了。
王晓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你想创业,可以。拿你自己的积蓄去试,或者找你妈,找你弟,找你那个魔都的同学投资。我五千块的工资,养家餬口刚刚够,一分钱都不会投进你那看不到底的月子中心”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却始终不敢出口的话:“如果你觉得跟著我这个窝囊废”过不下去了,觉得我这辈子都达不到你“想要的生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和决绝:“那咱们就离了吧。房子,车子,存款,该怎么分怎么分。瑶瑶————”提到女儿的名字,他的声音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瑶瑶的抚养权,我拼了命也会爭。”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李丹的母亲忘了哭嚎,张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王晓,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婿。李丹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著,指著王晓:“你————王晓!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为了不签字,你就要离婚?!”
她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和被背叛的震惊,但深处,却藏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沈建业和赵雪也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