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的守关校尉查验了林七夜等人持有的靖渊司符节和通关文书后,并未为难他们,顺利放行。
进入关城,函谷关的内部结构与普通的城池不同,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军事要塞。
街道两旁,多是兵舍,武库和马厩,少有民居和商铺。
来来往往的,也大多是披甲执锐的士卒,神色肃穆,步履匆匆,透着一股军营特有的严谨与紧张。
“这地方,住着可真压抑。”曹渊环顾四周,低声嘀咕道,“到处都是兵,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
“这里是军事要塞,不是享乐的地方。”林七夜道,
“我们今晚在驿舍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等到了长安,你想怎么喝都行。”
众人在驿舍安顿下来。
用过晚饭后,天色尚早,曹渊闲不住,便拉着林七夜和安卿鱼,要去关楼上看看风景。
张云对这些不感兴趣,留在房中调息。
沈青竹也留在房中,他最近正在尝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力量,以便更好地控制寂灭之力。
江洱则陪着安卿鱼,一起登上了关楼。
站在关楼上,视野豁然开朗。
北面,黄河如同一条蜿蜒的黄色丝带,在苍茫的大地上流淌,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金光。
南面,秦岭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黛青色,如同一条横卧在大地上的巨龙。
西面,是通往关中的狭长通道,两侧山势险峻,如同一道天然的门户。
东面,是他们来时的路,蜿蜒曲折,消失在远方的暮霭之中。
“真壮观啊。”江洱扶着栏杆,望着眼前的壮丽景色,轻声感叹道,
“站在这里,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山河表里’。”
“是啊。”安卿鱼站在她身边,目光也望向远方,“山河表里,潼关路……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你们说,古人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景色,心里在想什么呢?”曹渊忽然问道,
“那些守关的将士,那些过关的商旅,那些征战的将军……他们看到这山河壮丽,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林七夜道,
“有人看到的是山河之美,有人看到的是山河之险,有人看到的是山河之重。
但有一点,应该是共通的——站在这雄关之上,看着这片辽阔的土地,
都会生出一种‘天下之大,皆在脚下’的豪情。”
“说得好!”曹渊一拍栏杆,
“天下之大,皆在脚下!
等我们把所有同伴都找齐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邪祟都清理干净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游历一番这大好河山!”
“会有机会的。”林七夜笑道。
夜色渐深。
众人从关楼上下来,各自回房歇息。
夜半时分。
安卿鱼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夜风呼啸声和远处黄河的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