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霍沉眼中精光一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院,后院,左右厢房的屋顶,同时出现了五道身影。
这五人装束各异,与之前那些乌合之众截然不同。
他们并未蒙面,但面容在跳动的火把光芒和浓重的阴影下,显得模糊而阴森。
三人作汉人打扮,但衣衫样式古朴,甚至有些陈旧,一人穿着紧身的黑色劲装,身形瘦削如竹竿,腰间缠着一条乌黑的软鞭;
一人穿着宽大的葛袍,披头散发,手持一根非金非木的怪异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的,
不知是何物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磷光;
第三人则是个身材矮小敦实的老者,穿着粗布短打,赤着双脚,双手拢在袖中,
笑眯眯的,
看起来像个寻常老农,
但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
脚下所立的屋瓦,竟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了寸许,显露出极其深厚的内家功力。
另外两人,则明显是南疆夷人打扮。
一人身材高大,肤色黝黑,脸上涂着诡异的靛蓝色油彩,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了各种狰狞的刺青,
那些刺青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还在缓缓蠕动,
他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弧度极大,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另一人则身形佝偻,披着色彩斑斓的羽衣,头上插着鲜艳的鸟羽,脸上皱纹堆叠,
看不清年纪,手中拄着一根挂满各种兽骨,
铃铛和干枯草药的木杖,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
这五人甫一出现,
并未立刻发动攻击,
而是分散站立,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张骞,霍沉以及内室方向都笼罩在内。
他们气息或阴冷,或诡异,或沉凝,或暴戾,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驿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几名衙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如筛糠,连手中的弓弩都几乎握不住。
“桀桀……”那手持怪异手杖的披发怪人率先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声音干涩刺耳,
“好重的血腥气,好狠辣的手段。
方才那小辈的‘时停’与‘空间挤压’用得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终究是旁门左道,耗神费力。
小子,你还能再用几次?”
他目光如毒蛇,直接锁定了内室方向,显然感应到了张云气息的虚弱。
另外四人,包括那两个夷人,也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投向了内室,对院中的张骞和霍沉,
只是略带审视地瞥了一眼,并未太过在意。
在他们看来,一个受伤的老者和一个气息不弱的武夫,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真正需要忌惮的,是那个能操控诡异力量,瞬间击杀数十人的青衣年轻人,以及……
室内那个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气息的“东西”。
霍沉心下一沉。
对方不仅看出了张云手段的来历,更准确判断出张云状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