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握紧,青黑血管暴凸。
一拳砸下。
拳头直接贯穿头盔,砸进颅腔。
“啪——!”
头颅彻底爆裂,像被重锤击碎的烂西瓜,脑浆和碎骨溅了一墙。
一切归于死寂。
只剩暴君沉重的喘息,和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
艾什莉从箱子后面慢慢探出头。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暴君站在血泊中央,右拳还滴着绿黑色的脑浆,左爪垂在身侧,指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血痕。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窝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没有情绪。
没有温度。
可那一刻,艾什莉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是恐惧。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从子宫深处升起的、温暖而扭曲的悸动。
她看着它庞大的身躯,看着它刚才为她碾碎一切的姿态,看着那些被它轻易撕碎的敌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病态的爱意,在胸腔里悄然绽开。
像毒花。
像藤蔓。
缠绕着她的心脏,越缠越紧。
她喉咙发干,嘴唇微微颤抖。
“……你……又救了我……”
声音细若蚊呐。
暴君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只为她而存在的山。
艾什莉慢慢从藏身处爬出来,光着的脚踩进温热的血泊,指尖触到冰冷的石板。
她一步一步走向它。
泪水滑落,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里昂还在铁笼里等她。
可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眼前这个非人的、残暴的、却一次次把她从深渊里拽回的怪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暴君冰冷的胸膛。
那里跳动着某种……属于它的、原始的心跳。
很慢。
很沉。
却无比真实。
艾什莉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我愿意被你这样……永远保护下去
暴君的巨足从最后一具盔甲丧尸的残骸上抬起,黏稠的绿黑色脑浆和铁锈色的血肉挂在指爪间,拉出长长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