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里,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慢慢沉淀。
像默认。
像默许。
像……终于找到一个,能让她暂时停靠的港湾。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堡风声。
她慢慢伸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扣。
很轻。
却很紧。
里昂和艾什莉十指交扣的那一刻,石室里短暂的静谧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默契地起身,开始整理破碎的衣物。
橙色高领毛衣被汗水和各种液体浸得皱巴巴,艾什莉低头拉扯着布料,试图遮住胸前被揉得发红的痕迹。
里昂把自己的皮夹克披在她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她眼底还残留着刚才潮红的余韵,却没有半点羞耻或退缩,只是轻轻点头。
“走吧。”里昂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得离开这里。”
他们重新踏上城堡的回廊,火把的橙光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艾什莉紧跟在他身后,金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脚步却比之前稳了许多。
寄生虫的躁动暂时蛰伏,像一头被喂饱的野兽,潜伏在子宫深处,只等下一次苏醒。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上雕刻着古老的机关纹路,两侧各有一个生锈的转盘式开关,指针指向“0”位。
要让门开启,必须同时将两个开关转到最底端的“MAX”位置,并保持不动。
里昂试着单手转动左侧的转盘,齿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纹丝不动。
“需要两个人同时用力。”他皱眉,转头看向艾什莉,“我们得分开行动。你去右边那条走廊,我走左边。找到开关后,用对讲机联系。”
艾什莉点点头,从腰间摸出小型对讲机——那是里昂在之前战斗中从异教徒尸体上搜来的。频道调到同一频率,她试着按下通话键,轻声说:
“里昂……听到吗?”
“清晰。”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低沉而可靠,“小心点。找到开关就告诉我。”
两人分开。
里昂走向左廊,脚步沉稳,红9始终握在手里。
艾什莉则往右边那条布满灰尘的侧道走去,高跟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走廊越来越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艾什莉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
“里昂……我找到了。开关在这里……很旧,但能转。”
“收到。我这边也找到了。”里昂的声音平稳,“准备好了就说‘开始’。”
“好……开始。”
两边几乎同时发力。
开关的转盘沉重得像灌了铅,齿轮咬合时发出低沉的咔咔声。
里昂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靴底死死抵住地面,用全身重量往下压。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他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往下转。
另一边。
艾什莉双手抱住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