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大脑飞速旋转,决定讲封建迷信,“政儿,三日前,阿娘梦到九天玄女传我术法,教我凭空造物。梦里的我通阴阳,识万物,捻指一算,便是五千年。”
“九天玄女?皇帝的师父?”
赵政如听天书。
赵琦点头,满嘴跑火车,“对,就是那位女战神。”
“在梦里,我被她教得神通如此广大,可梦醒后的我,仍是普通人,还是连野菜都没得吃的普通人。”
赵琦一边说,一边用手打手势。
小赵政听得一愣一愣,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梦黄粱,我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便起了轻生的念头。”
赵琦话头一转,摇头叹息。
小赵政亦跟着难受起来。
阿娘是个爱漂亮又娇气的人。
阿父还在时,阿娘要穿最漂亮的衣服,戴最好看的首饰,手指养得玉似的纤长,跳起舞来好看极了。
可长平之战,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阿父这位秦国质子顷刻间成了赵国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阿父生吞活剥。
危急关头,吕不韦变卖所有家产,花重金带阿父连夜回秦。
他与阿娘骑不得快马,一同上路只会拖累阿父,便被留在赵国。
阿娘本是邯郸富商女,可四十万的血海深仇横在那,赵家哪敢留阿娘?
赵兵来搜捕,赵家推脱说他们母子俩与阿父一同回了秦。赵兵前脚走,后脚便安排他们出邯郸。
一路走,一路停,最后来到这个小山村。
村里的男人大多数死在长平之战,只剩下上了年龄的里正和一些寡妇孩童熬日子。穷得很,也偏得很,但很适合他与阿娘隐姓埋名。
他与阿娘便在这里住下来。
阿娘没有了宽敞明亮的房屋,没有漂亮衣服和首饰,就连伺候她的奴仆们也没有了。
原本用来跳舞和弹奏乐曲的手,现在要砍柴洗衣和做饭。不过三月时间,阿娘便被困苦的日子磨得眼里没了光,像是变了一个人。
“阿娘。。。。。。。”
小赵政心疼极了,轻轻捧着赵琦的手。
赵琦与他手勾手,声音轻快起来,“幸好,不是梦。”
“方才我突然发现,我仍有凭空造物的能力,便造出这箱泡面。”
小赵政眨了下眼,“那你——还是我阿娘么?”
“当然是了。”
赵琦伸手揉了揉赵政婴儿肥的小脸,笑眯眯讲起只有他们母子俩知道的事情。
这的确是他和阿娘才会知道的事情。
赵政看了又看赵琦,紧绷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
“九天玄女。。。。。。为什么要收你?”
赵政疑惑不解。
赵琦笑了一下,双手捧起赵政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当然是因为你啦!你可是——”
消音。
赵琦皱眉,“你是——”
再次被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