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一来,梅洛熙离开而不被发现的几率是很大的。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该问的也问了。现在我的确是一败涂地,无话可说,要怪就怪雪琴那个蠢女人,竟然这么口无遮拦,把我给招供出来,早知道那时候就将他给解决。”
梅洛熙后背靠在了椅子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温韶华看着他那安然自若的样子,只觉得怪异无比:“你为何看上去如此悠闲?”
梅洛熙耸了耸肩膀,如是说道:“反正迟早一死,那么紧张也没什么大用处。来,警官,带我上断头台吧。”
他说着还真将自己的双手伸长了摆在桌子的中央。
将梅洛熙押解到了牢房过后,温韶华二人立刻释放了梅家的所有人,也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梅庆龙等人惊闻噩耗,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梅庆龙是当场晕死过去,就算醒来也是神志不清,不如之前的精神爽朗了。
换做是任何人也应该如此吧,自己的儿子、老婆,还有养育多年的女儿,竟然为了各自的目杀害了两个妹妹,梅家的内部血淋淋的就如同是一个修罗场,让人不得不唏嘘感慨,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那梅洛林要冷静得多,他再也没有展露出懦弱的模样,而是双拳紧握,因为愤怒,浑身都颤抖个不停,那一对,暗黑的屋子一直闪烁,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到底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送别梅家的一口子离开警察局之前,温韶华就像想起了什么,拦住了梅庆龙,带着梅庆龙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低声询问道:
“梅老爷,这里周围没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现在请您如实告诉我们,藤县宝藏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及此言,梅庆龙的脸色顿时大变,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我们一家如今落得个家破人亡下场,所有的来头都要从这个藤县宝藏追因溯源。因为那时候我和秦满月二人迷失在藤县郊外,意外被一个猎人救入农舍,继而偷听到了藤县宝藏这个不传之秘。”
“所以你们二人就杀死居民,想要抢走宝藏对吗?”
梅庆龙的双目变得暗淡无光:“你说的不错,只是我杀死的,不是他们的当地居民,而是他们的镇长。因为从那猎人的口中得知,藏宝图就藏在了镇长一家中,我便带着那秦满月潜入镇长家,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把他全家人一个个都解决掉,并从书房密道找到了藏宝图。”
温韶华神色凝重,尽管对事实真相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他当面听到了梅庆龙说出来,还是会有不寒而栗。
“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雪琴,还有跟在秦满月身边的九黎,就是那一夜你们没有杀的镇长女儿。”
梅庆龙点了点头,只是抬头看向了黑茫茫的天花板:“这全都是报应,要怪就怪我们二人财迷心窍。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实有时候我都会梦见那一夜死去的人们,就像他们的鬼魂缠绕在我全身,诅咒着我。现在回忆起那些梦魇,没想到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自旁边传出:“没错,你身上的确是受到了镇长他们一家人的诅咒。梅洛熙会扭曲疯狂至此,也是受到了诅咒的波及。”
梅庆龙以及温韶华惊诧不已地转过头去,便看到了换上一身正常打扮的苏湮岚亭亭玉立。
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对空灵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犀利如冰凌尖端,但凡是被她的目光所及到,似乎连心底的最隐秘的恶念都会被洞察的彻彻底底。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恐惧的眼神。
梅庆龙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一步,身子禁不起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