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迟邪笑了,“好多年没见,聊了些以前的事。”
裴月明没再追问。
迟邪也冲了个澡,边擦头发边在他身边坐下。
电视里播着财经频道,大概是裴月明在了解时事。
迟邪没仔细听,搭着毛巾走了神,心想,真奇怪,明明用的是同款沐浴露,可裴月明身上的味道总是特别好闻。
他走神了一阵,才拿起水杯说:“明天上午回医院拿报告,下午去古城看看,然后我们就离开浔江。”
裴月明:“唔。”
“这是什么语气?”迟邪扭头看他。
“我以为要多待两天,就找了个委托。”
“委托?”迟邪一头雾水,“什么委托?”
“解决异常的,有报酬。”裴月明回答。
迟邪:“……”
迟邪:“……啊??”
他扭头一看,电视的财经频道播得如火如荼!
裴月明是真的想赚钱啊?!
迟邪大为震撼,又说:“古城里不是有一堆金子银子吗?”
“被我打碎了。”裴月明说,“走的时候没想起来拿。现在回去还有吗?”
“……坏消息,渣子被收去调查了,以后会收容起来。”
裴月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手中水杯都忘了放下。他再次开口:“迟邪,我们晚两天再走吧。我要做委托。”
迟邪的震撼,持续到了第二天还没消散。
虽说钱确实重要,但这场景未免太过违和,就像一个人刚拯救了城市、打倒了反派,扭头就急着赶去楼下超市打零工。
尤其这个想打工的,还是裴月明。
而裴月明被他拒绝后,有点介怀。具体表现是吃早餐时,桌上还放着议会的酬金传单。
迟邪实在没忍住:“裴月明,你认真告诉我,我是缺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了?”
“没有啊。”裴月明小口吃着包子。
他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伸手去拿另一个,盘子却一下子不见了。
裴月明:?
迟邪拿走了盘子,一手护住,大有裴月明不回答就不还给他的意思:“是不是这房子小了?是不是看不到江景了?车坐得不爽还是私人病房不够舒服?”
“现在缺我吃的了。”裴月明说。
迟邪:“……”
他认命般把包子还给裴月明,莫名生出一种“是不是我赚得还不够多,让家里受委屈了”的错觉。
吃完早餐,到了医院。
迟邪让裴月明在门外坐着,自己进去找主治医生。他拿了几份检查报告,问对方:“上次的事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只是讲:“还是只能确认,他视力受损是法则导致的。”
迟邪皱眉:“不清楚是什么法则?治不好?”
“不清楚。但这个法则,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器质性损伤。”医生摇头,“坦白讲,即便您请来那几位最厉害的月相调查员,也未必能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