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床榻前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黑色劲装,看这装束还有他悄无声息进来的样子,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只是面容上带着些许沧桑,少了些习武之人的精气神儿。
“属下裴重,少主不认识我,但当初的确是我将少主送到忠勇侯府老侯爷面前的。”
不等云熠问,裴重继续说道:“无名已死,这是否说明他的身份暴露了,少主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他的什么身份?”云熠继续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裴重很显然是不相信的,“难道少主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你并非忠勇侯府的小公子,而是我楼国皇室之人,是率领我们复国成功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云熠嘴上说着否认的话,可面上却并无惊讶之色。
裴重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云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属下知道,少主刚刚得知身世不久,必定是难以接受的,可你身上流着楼国皇室的血,你又怎么能置国仇家恨于不顾,耽于享乐呢?”
裴重说着双手抱拳单膝跪下,垂眸看着地板声音坚硬道:“是属下僭越了,可属下一片丹心全为光复楼国,还请少主恕罪。”
云熠拥着被子靠在床柱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跪在前面的人,过了好一会儿后开口问道:“你是楼国人?”
“是,属下在御林军中任职,在康卢那厮攻入京城之前与其余御林军一起保护陛下娘娘南下,不曾想陛下娘娘遭奸人所害含恨而终。”
“属下在陛下临终前发过誓言,必定要保护少主平安长大,光复楼国,若是有违誓言定死无葬身之地。”
裴重讲述着他的过往,任谁听了都会赞叹他好一副赤胆忠心,若是楼常德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欣慰吧。
但云熠却是轻笑了一声,问道:“你所说的陛下和娘娘,是我的亲生父母?”
“是。”裴重肯定道,“京城被攻陷,属下等保护陛下和娘娘前往金陵定都。”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云熠又问道。
提起这事儿,裴重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许多,手掌紧握成拳,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是贤王,他眼见着陛下运筹帷幄,有望率兵北上夺回被占城池,居然妄想坐收渔翁之利,在陛下率兵出征之时,在他的饮食中下了毒。”
“陛下不曾提防过自己的亲弟弟,日复一日的服毒,身体渐渐的羸弱,最终在三军阵前毒发身亡。”
说起往事,裴重整个人身体都开始颤抖,黑夜中的眼眸不禁泛红。
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忆犹新。
楼常德在三军阵前毒发身亡,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军心顿时溃不成军,被康国士兵一击即败,四处逃窜。
“贤王?楼常兴吗?”
云熠不由嗤笑一声,感情这么些年,楼常兴化名‘无名大师’不仅在骗忠勇侯府的人,也是在骗他们这些想要反康复楼之人啊。
“就是那个贼人,下毒谋害自己至亲兄长,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静悄悄的夜晚中,裴重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可见他对楼常兴的愤怒。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死啊。”
“什么?”
裴重下意识抬头,一时之间没有听清云熠说的话。
是他耳朵坏掉了吗?
为什么云熠要说楼常兴没有死?
“少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