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哭啊,这不人设嘛。
她不说话,哭得肩膀抖动,一双泪眼狡狯地观察着男人。
他摸了摸胸口,又去掏被泥巴糊住的裤袋。
莫不是想掏出根棍揍我?
王湉警惕后退,一张速写纸递来。
上面形形色色的路人每张脸扭曲如妖魔。
哈,把我当你的钟子期?可惜你不是伯牙。
王湉没接,低着头任由泪水流进鼻子。
男人慢慢靠近。好香啊他……到底什么味道,她有点喘不过气又想多闻闻。
接着,他的手按住她的脑袋,像对付一条可怜的流浪狗,用速写纸使胡乱地擦她的眼睛和脸。
王湉蒙了。
干嘛呢?把她当没断奶的小娃娃?
她赌气地擤出鼻涕,男人迅速跳开——这在意料之外,她马上跟上。
“对不起!”王湉深深鞠躬,左手摸进荷包。
她感觉男人正在打量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褪色的衣服。
“你住在纱织区。”他定下结论。
南楚有句话,生在纱织区,死在纱织区。
户籍在纱织街就是天生贱命低人一等。
“表不行,我可以给你钱。以后别再做令父母蒙羞的事了。”
这口吻携带浓浓施舍意味,像在说,叩谢我放过你这小贼并赠予厚礼吧!
哈哈,都是贼谁比谁高贵?
娘哩个西瓜皮!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湉从袖子摸出个mp3用力砸了出去。
路人频频投来异样目光,男人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猛地扣住腕把她往公厕拖,紧得像某种擒拿格斗手法。
他知道她不敢嚎叫,所以肆无忌惮,手劲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王湉头埋低,双脚钉地面,而他寸步不让。
“纱织区的人都和你一样?唔!”
他的讥讽终止于一声闷哼,因为王湉用膝盖狠狠顶,不,是擂了一下。
就像辣椒擂皮蛋,捣碎的力道。
男人松了手,弓腰,脖子粗涨出一条突突跳动的恐怖青筋。
狡猾的少女像条小泥鳅钻进人群,贼喊捉贼。
“有小偷!抓小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