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將那颗心臟用浊气托著,缓缓送到亮面前。
“只要將它埋进树神分枝的根系,浊气就会渗入地脉。”
“届时,分枝的灵光会被浊气同化。”
“而西陲的每一个族人,都可以通过祭拜分枝,將浊气化为己用。”
“瘴气不再侵蚀你们,毒素不再折磨你们。”
“你们的寿命会回到正常的水平,你们的实力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妖狐的声音像蜜糖一样甜腻,又像毒药一样致命。
亮沉默著、挣扎著。
他看著那颗悬浮在面前的妖王心,看著那些污浊的纹路。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跪伏在树神脚下,听著父亲焱传授文字的清晨。
那些在西陲瘴气中倒下的族人的面孔。
那些蜷缩在守卫营抱团取暖的身影……
亮牙关紧锁,颤抖地伸出手指,触碰到那颗心臟。
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阴冷的浊气瞬间钻进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鬆手。
妖狐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果然,你们人族总是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亮转过身,走向树神分枝。
翠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灵光温润如玉,安静地流转著。
与这颗污浊的妖王心相比,那光芒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
亮仰头望著这棵信仰一生的图腾。
树神。
从父亲那一代起,西陲部落就扎根在这棵分枝之下。
它庇佑著他们,滋养著他们,在瘴气与毒物之中为他们撑起一片净土。
而现在,自己竟然要……
“树神在上。”
“万般罪孽,皆归我身。”
亮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铁刀——
下一刻,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忽然炸响:
“停手吧,孩子。”
“別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