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回到石屋中,將那张山海地图摊开在案几上,盯著中央那片空白区域出神。
三天后。
东方部落的大门敞开,负责迎客的队伍大清早就守在这里。
最先到的是北域的人马。
猛骑著一条驯化的四足蜥蜴从莽林方向赶来,身后跟著二十名膀大腰圆的北域行者,每个人背上都驮著成捆的皮毛和妖兽材料。
他从蜥蜴背上跳下来,狠狠拍了拍轩的肩膀,力道大得轩身子一晃。
“你这老东西还活著呢!”
“你都没死,我哪敢先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著笑著,笑容又都淡了下去。
南疆的队伍在傍晚时分抵达。
风带著十几名南疆水师精锐,乘船沿天河支脉逆流而上,在东方部落的码头靠岸。
她比十年前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但一双眼睛依然清亮有神。
上了岸也不多话,只是朝轩点了点头,就安排人手搬卸河產物资。
最后到的是西陲。
没有坐骑,没有车船,只有十几道人影从西边的山道上徒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壮年男子。
腰间掛著一对短刀,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步伐沉稳,目光平静。
启。
轩站在部落门口,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启走到近前,站定,朝三位首领各行了一个晚辈礼。
“轩伯伯,猛叔,风姨。”
“西陲部落暂代首领,启,前来赴会。”
关於启如何成为暂代首领的事,轩前些年就已经听说了——
亮身陨之后,西陲部落的元老们自觉有罪,谁也不肯接任首领之位。
互相推諉了整整一个多月,西陲的事务几乎陷入停摆。
结果启这个年轻人冒出了头来。
他最初只想著尽己所能,用食物宽慰下西陲的同胞。
结果,他烤的肉乾和熬的汤渐渐出了名,西陲那些被浊气和瘴毒折磨多年的老病號,愣是被他一勺一勺餵得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他的实力也够硬,明灵天光期的修为称得上年轻翘楚,几次击退妖蛛的偷袭让西陲族人重新找回了安全感。
慢慢地,西陲部落的族人们开始自发地围到他身边。
元老们顺水推舟,破例让他这个东方部落的人才暂代首领之职,等找到合適的人选再交接。
这一“暂代”,就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