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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中的克制（第2页）

时间静止了。

窗外的虫鸣停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停了。连他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停了。

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乌尔抬起头，看着这个静止的世界。

窗帘停在那里，不再飘动。月光停在那里，不再移动。一切都凝固了，像一张照片，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他知道是自己做的。

他可以暂停时间，可以逃避一切，可以让那些记忆暂时消失。

他只需要动一下念头。

只要他想，就可以让这个世界永远停在这一刻。

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记忆，再也没有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画面。

他只需要动一下念头。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手，在静止的世界里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放弃什么。

“你还要忍多久？”

他轻声问自己，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

他看着那双手，想起它们做过的事。它们写过那封信，挡过那把刀，被庄吾的手握过。它们杀过人，也被杀过。

现在它们能暂停时间。

能暂停一切。

但他不想用它们来逃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时间恢复。虫鸣继续，车声继续，心跳继续。

那些记忆还在，痛苦还在，眼泪还在。

但他没有用时停逃避。

一次都没有。

他把脸埋回枕头里，继续哭。

哭着哭着，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朝九晚五堂那个傍晚，热气腾腾的火锅，庄吾给他夹菜时笑着说“多吃点，你太瘦了”。想起盖茨和月读斗嘴的样子，奥拉在一旁偷笑。想起顺一郎忙进忙出的身影，还有那壶永远喝不完的茶。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会死那么多次，不知道会被那么多人伤害，不知道会爱上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