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不少都曾受惠於宝芝林,得过他的诊治或帮助。
他此刻並非要求他们冒险,只是请他们说一句亲眼所见的事实,怎么……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富察提督见状,直接嗤笑一声:
“黄飞鸿,看来是没人能为你作证了?没有证据,你便是诬告,扰乱地方,这罪名,你可要想清楚!”
黄飞鸿看了富察提督一眼,又转头看向那些乡里乡亲们。
心中满是愤怒、失望,还有憋屈。
林世荣看得怒火中烧,指著那些退缩的邻居怒骂: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平时师父怎么对你们的?现在让你们说句实话都不敢吗?!”
被他指到的人纷纷扭头,或快步离开,或躲到人后,依旧一片沉默。
林世荣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衝上去揪人。
陈文上前一步,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世荣,不要乱来。”
林世荣身体一僵,回头看到陈文平静的眼神,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压怒火,闭上了嘴,退后半步。
黄飞鸿也看向陈文,眼中掠过一丝希望。
儘管知道眼下这局面几乎无解,但他潜意识里觉得,陈文或许能有办法。
这时。
富察提督的目光也落到了陈文身上,冷笑道:
“哟,陈掌柜也在啊。听说你那製药工厂近来生意红火得很哪。”
陈文面色如常,上前拱手:
“提督大人。”
富察提督笑眯眯地道:
“陈掌柜发財。怎么,今日到此,是有什么事要找本官吗?”
陈文好像没有听到对方的嘲讽,只是继续开口:
“不敢劳烦大人。只是在下近日偶得一些新茶,別有风味。”
“宝芝林刚遭不幸,不便招待。对面在下的『一文医馆尚算完好,桌椅粗陋,还请大人移步,稍作品尝,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一文医馆就在宝芝林正对面,门面窄小。
里面除了几张看病抓药的桌椅板凳,几乎就是个空屋子。
连沙河帮都没有特意放火。
富察提督看了看对面那不起眼的小门脸,又看看陈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脸上笑容不变:
“陈掌柜客气了。既然如此,本官就尝尝你这新茶。”
说著,他翻身下马,带著几个亲信衙役,当先朝一文医馆走去。
陈文对黄飞鸿使了个眼色,两人隨即跟上。
医馆內很简陋。
富察提督大马金刀地在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坐下,跟著的衙役分列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