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鸿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文笑了笑:
“那叫『枪斗术,配合特殊的身法和用枪技巧。”
“不过这是理论上的枪法,实际上正常人不可能做到。”
“以你们俩的功夫如果努力一下,应该也能入门。”
这话反而还不如不解释。
什么叫不可能做到?
严振东还是没有听明白,不过当他听到陈文要让自己学习所谓的枪斗术。
脸上却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抗拒:
“严某杀人,靠的是真功夫!拳脚刀枪,堂堂正正!这等……奇技淫巧,不学也罢。”
陈文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反而问道:
“严师傅,我问你,如果我刚才用的不是枪,是飞鏢、袖箭,或者淬毒的暗器,你觉得如何?”
严振东一愣,想了想道:
“暗器也是江湖手段,自然使得。”
“那为何用枪就不行?”陈文反问,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我要杀人!不是摆擂台。”
“当然是哪种手段最快最有效,就用哪种。”
“洋人厉害,是因为他们的人种比咱们强吗?”
“不是!”
“靠的是船坚炮利,是手中的火器比我们好!”
“咱们练武之人,身体本就胜过洋人。”
“如果咱们也用上枪炮,再加上咱们的武功,什么洋人都不是咱们的对手!”
严振东听到这话突然一愣。
脸色瞬间变了,先是愕然,隨即好像想通了什么。
是啊。
洋人厉害不是洋人本身厉害,而是洋枪更好!
那当年,他们为什么不用洋枪?反而喊什么『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严振东深深低下了头。
陷入莫大痛苦之中,以及悔恨。
“严师傅……”
黄飞鸿看到严振东的痛苦,心里也很同情。
他虽也不太喜用火器,但觉得陈文所言在理。
陈文摆手道:
“別管他,这傢伙早就需要好好反省了!”
就在这时。
码头边缘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富察提督在一群衙役簇拥下,正弓著身子,想借著货堆和夜色的掩护,偷偷往码头外溜去。
“提督大人!”
陈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冷笑道。
“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码头风大,当心落水失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