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羞于言语,只能用眼神传递心情。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眉目间流露出了些许羞怯的爱慕之意。
单议秋看得愣了。
他咳嗽一声,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也不关注正房那边的情形了,他偏过头:“行,走吧。先回房。”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院子,长顺就跌跌撞撞地跑来了。
“二少爷!二少爷!”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红了,“门口……门口有人在闹事!”
单议秋脚步顿住。“谁在闹事?”
“是个道士!”长顺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嚷嚷着咱家有鬼!非要进来看看!”
单议秋回西厢房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现在家里一团乱,有人正在里面经历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折磨。道士这个时候赶过来,可能真的有点本事。
“行,”他道,“让他进来。直接带到我房里来。”
长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但很快他就点点头,转身又跑了出去。
单议秋站在原地,看着长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道士?”
谢寒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见道士做什么?”
“嗯,不告诉你。”单议秋偏过头看他,“怎么,怕了?”
谢寒声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
见他嘴硬,单议秋也不哄,自顾自笑了一下,继续往西厢房走。
……
院子里很安静。
正房那边没了动静,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波。下人们都缩在自己该待的地方,没有人敢出来乱走。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回到西厢房的时候,翠心正在门口等着,见单议秋回来,她福了福身,侧身让开了门。
单议秋推门进去。
房间里,烛火还燃着,是他离开时的样子,鸳鸯玉佩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他把玉佩拿起来看了看,放回枕头底下。
谢寒声没有跟进来。他消失门外,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单议秋耐心等了一段时间,脚步声响起,长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破旧发白的青布道袍,手里拎着根木杖,他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二少爷,人带到了。”长顺说。
单议秋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长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年轻道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单议秋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开门见山:“你就是单家二少爷?”
“我是,”单议秋坐在桌边,“道长怎么称呼?”
“我姓秦。”年轻道士说。
他把竹箱放到地上,木杖靠在墙边,虽然一身装束跟周围格格不入,但他行动自然,并不瑟缩畏惧。
单议秋:“秦道长,听说你在门口嚷嚷,说我们家有鬼?”
“那当然。”
秦道士也不跟他客气,不等问便径直坐到单议秋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猛灌两口,解了渴才又道:“我看得出来,你家鬼气很重,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