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和姐姐姐夫挥了手,西凝才空出来心看这一封新的回信。
这一路上,西凝既见到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又见到了自己的好友们。
盛满祝福的花束将宽敞的车厢后座塞得满满当当,一封封回信让悄悄地那三年真的被看见。
西凝将那些信抱在怀里,车子的终点站正是纽尔伯特商学院的演讲厅。
是她第一次见到孟叙的地方。
西凝踩着台阶一层层地上去,在尽头西平川和西玥正等着她。
妈妈欣慰地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头纱戴在女儿的发上,一旁的外公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女频频抹眼。
他拍了拍小孙女的手,告诉她,“去吧。”
西凝深吸了几口气,她小声问着最依赖的外公和妈妈。
“我选得对吗?”
妈妈温和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西凝弯唇,“我很需要他。”
外公没有多言,只告诉她,“好孩子,只要是你选的就是对的。”
西家会给她最大的底气。
演讲厅历史百年,从不外借,这次却破了例。
庄严古朴的浮雕大门被娇嫩的鲜花粉饰,明明是毫无生气的冬天却偏偏用金钱生生堆砌出春日的烂漫。
浮雕中的神袛矗立,静静凝视着、见证着。
大门重新闭合,偌大的内厅只剩下西凝一个。
脚下的路不知要带着她通往哪里。
每走一步,地板就亮一下,上面是孟叙和她在不同时期拍下的合照。
路得两边被大量的黄玫瑰簇拥着。
西凝认得这些,因为她第一次给孟叙送的花束就是黄玫瑰。
一直低头往前走着,这样平坦的路根本就不会摔跤。
抬头时,西凝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个特殊的座位绑着一颗气球,它托着孟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和那朵被做成标本永不凋零的黄玫瑰一起,静静地等着西凝过去。
这个视角和第一次见到丈夫时一样,离演讲台那么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女孩子手里攥着气球的尾端,将信的最后一个字看完后,憋不住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的,怎么突然……
演讲厅的设备在这时启动,平日里嘉宾入场的通道门打开,孟叙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走来。
是西凝印象里的那一件。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十五点三十二分。
左右两边的大屏让西凝清晰地看到了丈夫的脸。
原来,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演讲。
“下午好,西凝女士,我是孟叙。”
主讲人冲着台下的小姑娘微微抬眉,硕大的显示屏放大了男人面容中敛藏不住的侵略,可偏生对他唯一听众的问候又温柔至极。
“距离早上和你一起吃早饭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零三分零九秒、十秒。”话落,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低笑了一声,“亲爱的,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
“在有了你之前,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安稳的时光,对于你的喜欢和爱我也一度感到不解和疑惑,我很感激你给我充足的时间让我没有做出后悔的选择,也感谢你还在我身边,即便看清了我的狭隘也没有选择离开我。”
“我知自己罪孽深重,应不得安好。因此更感念上天垂怜。”
这个位高权重,资历深厚的男人在此刻垂下头,可他想掩饰的情绪却没有逃过镜头的捕捉,让西凝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