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主的咆哮,赵文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先绕过对方的手指,隨后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仔细捏了捏郎景龙那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的残破脑袋。
从手掌上传来的骨骼断裂感极其古怪,那股震碎臟腑的残劲,透著一股让赵文翰都微微侧目的狠辣。
等到检查完毕,赵文翰隨即冷漠地站起身。
“郎师弟资质平庸,虽然只是半只脚踏入合炼,连劲力透骨的法门都没摸到,也就这一身钢皮铁肉还能凑合看看。”
赵文翰盯著叶洪天缓缓开口道:
“但他这身骨头,也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捏碎的。动手的人,最起码也是个掌握了透骨劲力的合炼高手。”
他的声音像块冰一样生硬森冷,在此时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拳,先碎下頜,再拧断脊椎,明显的行家手法。”
赵文翰抬起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叶洪天:
“我倒是想问问叶老板。你那个死鬼儿子,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种在暗处蛰伏的疯狗?”
他一脸戏謔地嗤笑道:
“一个劲力透骨的合炼高手,绝不可能自降身份搞暗杀。我们钢拳武馆的根基在隔壁临港市,本地的仇家没谁有胆子会兴师动眾过来东海,最后只为了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叶青城。”
“你。。。”
叶洪天被这番话顶得脸色青紫,面部肌肉极度愤怒地扭曲起来。
他再度把放下的手指抬起,指著赵文翰的脸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赵文翰眼底寒意更深。
“师兄,少说两句吧。”
站在赵文翰身后的年轻女子眉头微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暗示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动用叶老板在本地巡警局的关係,先把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挖出来。。。”
“挖?哈哈哈哈…”
然而,一道充满残忍意味的冰冷低笑,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师妹,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赵文翰双手环抱,神情冷漠地站在別墅外泥泞的草地边缘。
他环顾了一眼面前愤怒狰狞,对他指指点点,毫无尊敬之意的叶洪天,还有几个隱没在阴影中,全副武装的私人保鏢。
他微微一笑,似乎终於卸下了某种偽装。
最后赵文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死了一个合炼层次的弟子,在武馆的规矩里,確实得要有人用命来赔。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一趟,面对一些毫无敬畏之心的傢伙,总得先收点利息。”
利息?
站在赵文翰面前的叶洪天,几乎是瞬间从对方那毫无波澜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商人的敏锐本能让他浑身毛髮炸立,他陡然向后退开数步,一边退一边愤怒而惊恐地尖叫道:
“赵文翰!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死了儿子!是你们武馆保护不周!现在你居然要把帐算到老子头上?!”
伴隨著叶洪天的惊恐詰问,院子周围的阴影里,瞬间蹬蹬蹬衝出了六名身穿黑色防弹西装的私人保鏢。
这些高大的保鏢手里全部平举著高压电击枪和合金短棍,面色不善地將赵文翰和那名女子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