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找我,是为什么?”承认认出她了又能如何?是想要再认识认识?大可不必。秦不染不想再过多回忆,也不想过多纠结,语气中早失了方才藏着怒劲儿,转而替代的是一种平静。
平静的疏离笼罩心头,姜宁隐隐有察觉是为何?立马解释:“当年之事,有隐情。我不告而别是因为家里出了事,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当年干爹找到我,就直接将我带走了。”
她又补充:“如果干爹当时知你救了我,那他一定会给你留个纸条的。”
“你长着嘴不会说?”这破绽也是叫秦不染发现了。不好意思下,姜宁小声嘀咕:“我、我睡着了,是被抱走的,我不知道。”
“无所谓。”秦不染不在乎的想,总的来说,反正跟现在的他没半毛关系。
但姜宁不肯,一听无所谓,整张脸都要垮了。她道:“你听我讲完。”出乎意料下,秦不染没出声,更没急着离去。他就原地等着,看样子是口是心非,等她下话。
有机会!姜宁暗暗窃喜道:“发现自己被抱走后,我想过找你,却又因身体出了点问题,我在家里养了好些日子,到最后想寻你道谢时,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你踪影。”
“十几年前的事,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并无兴趣。”秦不染又开始嘴硬。
姜宁故作生气地抓耳挠腮:“那怎么行,我可是超级无敌感谢当年你的照顾,还有救命之恩的。”
秦不染悄悄看她一眼,不料被女子捕捉,他迅速将一手藏在身后冷眼看她,眼中却隐隐藏露尴尬。
姜宁摸了摸鼻,继续:“尔后病好,我让爹和干爹都寻了你,可最后寻找无果。我不信邪,直到去年有了机会,我拿到了生死簿。”
“簿子上我翻你名字,结果发现上面有许多许多叫秦不染的。于是循着簿子上记录,我走了好多的地方,拜访了许多叫这名儿的人。”
“结果大失所望,那些人都不是你。且找到最后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的时候,发现那居然是个女子,你怎么可能性转!”
她正说着,这时秦不染又睨来一眼。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自己,那就大胆猜他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解释,心软下来了要。
嗯!对!
姜宁挠头,声洪亮道:“你可是堂堂正正大男儿,你绝对不会性转,那肯定不是你,我保证!”
秦不染眼角一抽,他道:“废话。”姜宁嘿嘿一笑:“然后我跟你说啊,当时我都已心死,已经打算放弃了,可谁知,你居然又出现。我现在算是明白当初我为何找不到你人,原来你跟我一样,都不是凡间人啊。”
姜宁抚掌笑语想问他来自哪儿,结果秦不染不吐一字,又开始装起了高冷。姜宁有被冷到,她没哆嗦,反而浑身上下长满了尴尬。
尴尬犹如跳蚤,叫她小动作不断。
姜宁又是抠手,又是脚趾扣地,更是脖子痒似的四处张望。又当余光偶尔擦过男子,她发现…秦不染身上似也长满了尴尬!
他身子好像有些僵,姜宁不确定,于是再看一眼。。。
他直得像个木头!
尴尬不知从何起,一个人的尴尬叫尴尬,两个人的尴尬那叫不是事儿。姜宁思忖自己要不要再讲两句缓和下气氛?她斜眼去看,未来得及言语——
“看够了么。”男子果断将所有尴尬丢给她。
卡在喉咙的话吞也不是说也不是,姜宁不知该怎么回?好像秦不染也没了耐心。
他抱住狸猫准备离开,然一转身,一个趔趄。一股力将他拽住,来得猝不及防,秦不染看清作俑者,声音微恼:“你干什么?”
“我感觉,你似乎很讨厌我。”姜宁死拽着他不松手,“应该是为当年我不辞而别,所以你还在生气?”
人脸一下就黑了,“我因为你生气?”
姜宁道:“嗯嗯。”
“…你好意思?”秦不染人极其不爽,“要自恋回家自恋。”
“嗯,我会回家的,但是我回家前…”姜宁以恩人相称问他:“你能不能先将生死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