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染:“那倘若她是为了生死簿才如此呢?”
影子:“您不是说了有消息会告诉她么?”
秦不染垂眸,睫羽微动,“那倘若——”
“倘若什么?大人你你在替她说话?”影子声音陡然升高。秦不染想说出的话就此戛然而止。他摇头道:“没有。”
偏偏影子不信,面上犹如吃屎一般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况且未及他追问,自家大人已断然转身向身后走去。
步子不急不躁,背却绷得笔直,大人在逃避!
…
结界罩着大院,大院外门上的牌匾,着四字:秦家大院。
秦家大院的门为黑色,门上雕刻着暗金色繁复图文,显得沉闷。门上门环,非常见兽面,而是嘴里衔着圆环的骷髅头,是为怪矣。
秦不染行至门前,顿步。
鬼神差使,他纵一回头。
那外面之人,树下盘腿托腮,望眼欲穿。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目光是落在了他这方。
姜宁看不见他,秦不染知道。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上那视线,会慌乱,会产生一种逃避?
更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进门前问小影子:“你说我很讨厌她…你确定?”
确定不确定,影子不敢说,且等着看吧。
这一等…
光阴如梭,农历四月三,距姜宁蹲守时间已过三日。
这三日于姜宁有些怪矣。秦不染进了结界一直不出来,他人不用吃饭?而对于这个问题,她的好奇仅来自于她人已饿得乏力。
纵不能叫人溜出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纵不能因此饿了自己伤害身体。姜宁不再忍受,则于第三日火急急离开半会儿,再回来时,嘴里吃着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支撑三日,于第六日,她又火急急跑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块油饼馍馍。
油饼馍馍又是支撑三日,于第九日,她又又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并未再回空地。
结界里,影子每日早都开门向外去望。每一出去,他都能看到那女子在原地等着,心里无时无刻不涌上复杂。
他问过大人与姜宁之间的事,结果大人不愿提起,只道是让他别管,这几日该如何就如何。
话虽说得无所谓,但他明显察觉大人说话时候,身上散着一股矛盾气息,实在是捉摸不透,实在是令人费解。
是以,他按耐不住地一天门口看一回。
透过结界——
第一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无聊,心道活该。
第二日早,他看女子面上烦躁,心想坚持不住就快走。
第三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满足,只道此人莫名其妙。
后面日子,女子雷打不动一直在,直到第九日这天,大人找到他:“外面可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