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揶揄:“是口是心非啊。”
秦不染:“你放屁!”
爆粗口了,他急了,姜宁笑了:“我没放屁,只有你嘴硬。哎~承认又不可耻,我绝不笑话你。毕竟你说,虽然吧我像个跟屁虫一样死皮赖脸赖着你,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非常有效。而且我还知道,你虽口头上未说明说我是否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寻那生死簿,但我晓得其实你心里早动摇了,其实你允许我跟着你,其实你就是不好意思,其实你——”
秦不染:“你闭嘴!”
他再次呵斥,脖颈处通红一片。姜宁悻悻,甚至捂嘴堵话。
可谁知有话就是藏不住地从嗓子眼冒,从指缝间钻。姜宁嘀咕:“其实你就是面冷内热,就是需要我这种死缠烂打才能叫你说出真话。”
原本还拳头攥得发白,身体绷如铁石的男子,闻得此言,呼吸微乎其微停滞一瞬。
这小变化,姜宁哪看得见?唯见他不接话,心道完了,她好像真把这尊大佛惹生气了。于是当下又双手合十,掷地有声:“秦不染,对不起,我错了!”
声之大,男子额头突突。回过神后,他依旧不应,反是走到影子身边给其一个眼神。影子一愣一愣,后骤然反应那一眼究竟何意?脸色犹如吃屎。
他眉眼紧皱,不情不愿,一步单出:“说吧,你要大人帮什么忙?”他对姜宁道。
“去去去,哪有你的事。”可姜宁只认准秦不染。
“你!”影子愤而不满,欲口出狂言教训几句,却因大人在此,对她又无可奈何,只得憋下一口怒气,自个抱剑大步后退于大人身后。
秦不染再次单出。
单出的秦不染见姜宁神叨叨眼神落于己身,浑身上下,满是不自在,便问:“说吧,什么忙需要我帮。”
姜宁闻言,“就等你这话。”她扯开衣裳,在场二男子吓得立马转身。她大笑,“哎,穿了衣裳穿了衣裳,你们别怕。”
二男子又有被戏耍之感,脸色皆是又红又青。不过当一个大大“囚”字刺拉拉出现眼中。秦不染问:“坐牢去了?”
姜宁道:“对啊!”
秦不染:“。。。是因为又当魔头被人抓了?”
“不是!”她立马反驳。
秦不染:“那是如何?”
姜宁:“说来话长。我不是守这守了八日么,正因我蹲你这乌龟出来我给蹲饿了,所以昨日又上山去买吃的,结果吃的没吃成,我被一群官兵给抓了,接着就蹲了牢。牢房不好玩,没意思,我待不下去了。所以秦不染,你懂我意思么?”
秦不染看一眼囚衣,“你不明说,我如何能懂?”
姜宁:“我知你懂,但你肯定见我没拿出诚意,所以唬我,行!”
下一步,女子咳咳,当一个字眼刚从嘴里蹦出,她又眼眸一转,清了清嗓子,夹起声儿道:“大人大人,求捞捞~”
。。。。。。
捞!秦不染他说捞!得这一字,姜宁舒下心来,当即告别折回狱中。
三十六号牢房。
模样如初。
小僧躺在老僧的腿上睡觉,光溜脑袋背着她所处方向。老僧背靠墙,就算睡觉也坐得板正。
他们没醒,看来她的点穴手又精进了,姜宁暗喜。又趁天未破晓,索性坐在干稻草堆上,闭目小憩。。。
阳光透着顶上小窗直射脸上,带着温暖。
也不知自己眯了多久,只晓得意识朦胧间,听有男子吩咐开门,声音很熟悉,是那个阴间小人,影子的声音。
她立马睁眼,发现秦不染就站在牢门旁,没有进来。
牢房难掩脏乱,阴湿腐朽气息随处可闻。角落旮旯处,缺了口的碗里剩着残羹冷炙,发出一股酸涩难闻的气息,他不进来是对的。
姜宁从稻草堆上缓缓起身,没想到屁股处洇湿了一片。四月,早上的天是潮了些。
狱卒开了牢房,她当即要出去。这时,身后阴影处,传来小孩怯怯的声儿:“姐姐。”
小僧躲在老僧后面,拽着老僧衣角,眼里怯意十足。姜宁只得停住,“小僧,嗯。。。我听你师父之前好像叫你念慈,我能叫你念慈么?”她问。
念慈点头:“可以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