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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开始没了概念。
眼前开始恍惚得不行。
最后的最后,在意识残存的最后时间,姜宁只晓得,虚实真假的一切一切,都在眼前更迭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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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地府,无妄殿。
殿内药味一天比一天浓,悄无声息间,药味儿浸透了各个角落。
“这么久了,这小混蛋为何还没醒?”内殿床前,山无陵拿着瓷勺不停翻搅着手里汤药问身旁正在桌上捣鼓瓷罐之人。
“妄殿别急,就这两天的事。”边说着,陆判官边拿起一个瓷瓶递去道:“殿下,这个您拿着,祛疤的,对小祖宗有用。”
男子接过,颔首一笑,又趁现下闲暇,道来:“陆判官,你倒是令我惊讶。若非听陆子布所说,我竟不知你居自学医术已有百载,这一个月辛苦了。”
“殿下何故客气。”地府的鬼不生病,其实他闲下学医几百载,毫无用武之地。所以,相比于殿下的感谢,他还感谢殿下。
感谢妄殿愿意相信他,愿意将小祖宗交给他医治。
多好!
练练手。
当然——
也不尽全好。
毕竟回想起一个月前的场面,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后怕。
说来…
那一个月前,本在一殿当值的他被横冲直撞的凫厄找到。
他问凫厄急急忙忙做甚?
“带上所有药,跟我去无妄殿,快快快!”凫厄是这样回答的。
于是跟着凫厄,他来到殿下的宫殿。
只是还未进去,远远的,就闻到一股子浓稠铁锈味,这不免心中惊骇,更是加快脚步。
结果果真的不好。
进殿后,他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血人。
血人从头到脚没一块好皮肉。
第二眼看到的便是抱着血人的白衣男子。
男子戴着白色幂篱,浑身上下遮得极为严实。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白衣男子抱着血人,这虽说是抱着,但其实只是手臂环过血人的腰际和膝盖窝,双手无措举着,样子十分小心翼翼。
他是谁?明明不是鬼,但为何,他在他身上,发觉到了类似于鬼气的死气?他其实想要猜一猜,但妄殿已经催促:“快过来!”
一时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