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不一疤痕落入眼里,秦不染蹙眉,方要说些什么时,姜宁又撂下衣袖。
她诚心道:“说实在话,从小到大我也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今日追着你,还说这么多,大概是因为你对我的误会,会让我难受,所以,你能懂么?被雷劈受了伤,这非我所愿,也并非我所能预料。”
“所以,能看在我伤一好,就马不停蹄找你份上…”姜宁手肘碰了碰他,“能不生气了么?”
“…”虽她还是她,但一月未见,她脸花了。混着黑混着灰,眼下还有乌青两团,人清瘦了不少。秦不染收回视线,“我没有生气。”
姜宁才不信:“你避着我走了一路,我都看出来了。”
“…我避你?”是人是鬼,这脸上有层皮盖着,这面子皮自也不能落下。叫人掀了面子,秦不染又开始生恼,道来四字儿:“自作多情!”
又许是觉得这四字太过单薄,不足以叫女子相信。他又解释说:“我是吃饱了撑的,出来散散步罢了,何来的避你,没有。”
“居然是这样?”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姜宁忍不住会心一笑,心里那紧着的弦,真就松了。
毕竟一开始,友友说只要她愿意解释,只要他愿意听,事情一切就会变得简单。但倘若他不愿意听,友友又说,就不要强迫自己,抱着板凳走!
因为,一个连解释都不愿意听的人,不值得再有交集。
幸而,秦不染不是这样的人,除了有些死鸭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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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树交错,地上光影,一长一短,一高一矮。手里皆提了个凳子的两人,一并而行。
“此前误会翻篇,以后再也不提,但介于一事…”走着走着,姜宁道:“我还是想问一嘴,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内,生死簿子有消息了么?”
“有。”秦不染回她:“簿子在槐南境。”
“晓得哪个缺德货拿的么?”姜宁又问。
秦不染:“序姓,在序行知手中。”
“序行知?”姜宁呢喃:“好耳熟的名字。”
秦不染好奇:“你认识?”
说认识倒也夸张了,她前十七年,不是在家,便是在地府,槐南境这地方,她怎么可能去过?更怎会认识此人?不过,那她为什么会有印象呢?
“哦!我晓得了!”女子打来一响指,秦不染倒有些兴趣。姜宁道:“他是那个、那个爱睡觉的。。。序主他儿子。”
说着,又觉得不妙,“他爹是序主,你说,若他仗着有他爹在,不还簿子怎么办?”
秦不染:“若当真如此,依你性子,你会如何?”
姜宁认真想了想,“听说过棍棒之下出孝子,但拳头之下出什么,我不晓得。”
他笑:“不晓得?那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姜宁也笑:“成本有点大吧,万一我被揍了怎么办?”
“那就,在他揍你前,我带你溜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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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长乐城。
从一人拎着两矮凳,到一人一个小矮凳。本兴致全无,把玩针盘的名友一见此…她拿起汤勺,肘击影子:“诶诶,你家大人回来了。”
影子抱起小白就过去,某位大人便是带着一人一猫,不知去了何处?至于姜宁…。
“嘿?人哄好了?”名友拽着她往一个无人小棚子去。
“什么叫哄?他堂堂一个大男子,还需我哄?说出去不笑话!况且你也知道我性子,我不会哄人的,没哄。”姜宁坚定摇头。
“这和好小板凳都坐上了。。。”名友揶揄,闹着送去她一肘击,“我脸上写了傻子二字么?”
姜宁当真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认真道:“脸上还真没傻子这二字。”
“哎!你这混蛋。”名友嗔笑,眸光一转地起了八卦心,“管你哄没哄,但我的久,你老实说,那秦姓男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