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首。
墨绿亮眼。
白色交领内衬外,墨绿圆领袍上,枝桠暗纹开满朵朵金莲。
金莲,左肩延伸至右腰,占满上身大半衣袍。墨绿腰带上,也缠了红线,红线下坠着流苏金铃。
他依旧青丝半挽,依旧是那根黑色丝带,只是耳上的银苏耳坠不见了踪迹。
秦不染若是一身黑显沉闷,那么如今墨绿着身,是另一番感觉。
——林中雾气,溪水潺潺,雾中显一人。
白中一抹绿,绿中一点红。
立于雾中,岿然不动,似是等人采撷。
她着青绿,他着墨绿。
“好看。”姜宁低头看看自己,又在他身上移不开眼,“好早就想知道你若是换上其他颜色衣裳,该是怎样?原来是这样。只是。。。。。。”
她行至男子跟前,“你低低头。”
裙衫飘动间,她自己都没察觉,桌上白纸被扫了开。。。。。
白纸扫开,想要藏住的东西一览无遗。
好多“秦不染”。
都是他的名字。
名字落满纸,这算是她的喜欢么?
秦不染满心欢喜,听姜宁的话。
他俯身。
“黑色不衬,换这个试试。”
绑着麻花辫的青丝发带,姜宁取了下来。
解开他挽发的黑色丝带,将自己的绑了上去。
“好看,好看多了。”姜宁退了几步,不远处欣赏着。欣赏着欣赏着,忽而又皱眉,忽而又不知手往哪儿搁,腿往哪儿迈。迎着男子眸中不清之色,一时间险些乱了话。
“第一次见你穿除黑以外的衣裳,我一时没忍住上手,冒犯到你了么?”
秦不染暗声,“没有的事。”
门前影子一长一短,短的那个,摇摇晃晃,不知是哪个姓“序”的小孩。
他又道:“其实我来,还有另一——”
与此同时,姜宁也问:“你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对,有事想同你说。”他的黑色丝带,缠绕女子指尖。
他想,若真要一人勇敢,那他便勇敢一回,有什么害怕的。未发觉下,耳根攀上霞红,秦不染温声:“姜宁,还记得槐南境落湖那一次么。”
“嗯?”
落湖那次,姜宁记得。那次,受了好大的伤,那一晚上都是他在照顾她,印象自是深刻的不行,“怎么了?”
姜宁问:“怎么突然提及此事?”
“是这样的,那次湖中,我亲了你。”
女子手中黑色丝带不知怎么的就滑了下去。眼里布满难以置信,她迟迟未张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尔后,她恍惚道:“是我理解的那种亲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