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脏?”序行知不乐意,“我一来,你拿猫砸我,我反击不行?”
老槐树枝叶茂盛,少年折下一树枝,丢下去,“谁叫你嘴贱!”
“你动手你还有理!秦大哥,你不知道!我就在那儿洗脸上猫尿,这小子,还拿石头砸我,还想给我闹出命来?你说说这有理么?”
他这么说,少年的错似占得更多?
姜宁没出声赞同。
一方是秦不染学生,一方是朋友,两人刚一见面,就闹了起来,这种关系怕不是众人想看见的,于是她默默向序行知投去一个安慰眼神。
序行知收到,将自己胸膛挺得更高。
秦不染问他:“你说什么话了?”
“没什么啊。”序行知将所有话都回忆了一遍,直到一句‘小爷我非打得你爹娘不识时,煞时,三道视线,晦涩看来。
序行知一看,是秦大哥、影子兄弟,还有少年的欲忍不发。
“我、我说错了么?”他挠头。
“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秦不染摇了摇头,抬手向树上少年招手道:“阿初,下来。”
“树上舒服,不下!”
“初程。”少年偏头,见影哥一个劲儿跟他摇头,这才不情不愿跳下树。
少年道:“干嘛。”
以为,是要受些安慰话,结果秦不染走到身边:“你性子莽撞,桀骜不驯惯了,老师知道,若论先前错,十有八九都是你。”
他话至一半,少年不耐听,又要上树,结果被人一把按住:“听老师说完。”
秦不染说:“可论后来,序小知。”
“欸,我在!”大哥一声唤,小弟举手赞,序行知应声道。
见他这般模样,秦不染暗下松了口气。
序行知以为秦大哥是来替他证公道的,结果男子拉着少年,到他身前,抬脚落脚,好给他一脚踹蒙了:“秦大哥,为什么踹我!”
序行知避之不及,但想的更多是:天塌了!
秦不染解释:“你话说得不对,阿初不爱听,我也不爱听。”
少年眸光乍亮。
少年说话总不经意仰头,幅度很小,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少年道:“活该。”
秦不染说:“阿初,舒服了?”
“哼,还可以。”解初程头上有一紫色抹额,中间环一小巧紫色玉圆扣。他仰头间,发间有细微的脆响声。若姜宁离得近,便能看清,抹额后面,两边各坠着三只小巧精致的铃铛。
铃铛声响脆鸣,一如他现在脸上洋溢的快活。
秦不染要的便是这样!见他心里快活够了,他道:“阿初,若可以了,那你跟他道个歉。”
没错过少年眼中惊愕,也没错过序小知一副我没听错吧’的模样,秦不染将空间留给二人,离开前他对解初程说:“十八岁也不是小孩子了,对对错错你心中有数,既他有错在后,那老师给你解气。然你也有错在先,那也该为自己莽撞行为负责,去吧。”
序行知:“哟哟哟,可谓是,冬天又去春天又来啊。初程小子,快快快,只要你说声抱歉,小爷我就心肠好点,不与你计较。”
姜宁没眼看:都贱嗖嗖的。
少年原地没动。
“要我跟这屁孩道歉?”解初程轻笑:“想得美!老师,我赶路赶累了,先回去睡了!影哥,走!”
影子也不用他喊,已经走到他身边。秦不染知晓他脾性,一声叹息。
垂眸间,地上糖纸杂七杂八。摁着眉头,秦不染道:“又去偷糖吃了?影子,给他收了!”
“好的,大人!”
少年走前,有些不甘,掳走槐树下小白,远远道:“影哥,她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