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阿巫库达腊大人之名起誓,若说是假,往后万事不顺遂!”
大块头向后迟疑小挪一步,秦不染不是没看见,他暗下松气,快速重复男子言语,眼见大块头眼里的警惕彻底松懈下来,他一声多谢。
弯腰——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我孙女要死了,就躺在牛车上,我急着要去城里看大夫,不也排着队么,你两凭什么插队?”
长队后,老妇人不忿,拉着牛车上前来:“若说真是人命关天,这儿就有活生生一条命,要让也是该让我先行!凭什么是你俩!让开!”
姜宁皱眉看去。
牛车上,确实有一小女孩,面黄肌瘦,年纪看来不过七八岁。。。。。。
可能实际得有十岁样子。
姜宁又向妇人打量过去。
虽知不能以外貌定人,但此人面相,实在是让她想到“面由心生”四字。
老妇人长得实在尖酸刻薄。
眼珠子凸,鹳骨高,脸颊凹陷,显老又显凶。她嘴唇干瘪,嘴角下垂,抿唇不说话就像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老妇人一声“让开”,秦不染姜宁当真给她让了道。
谁知,这人又不动了。
姜宁:“你急你先行。”
那护城人也说了:“阿巫地界,不是不通情理之地,人命关天之事,你先前若是说,本就可以先行。”
老夫人眉头一压,姜宁不知怎么,从此人身上看到几分不情愿与不甘?再看牛车上小女孩。
女孩躺木板上,她身下没有软垫铺就,甚至连稻草也没有。女孩像个破布娃娃,躺在上面没有生气,只从微弱胸膛的起伏中可知,她微弱地活着。
“人命关天,你还不快些进城找大夫医治,磨磨蹭蹭如此,为何?”姜宁此话一出,众人皆打量起老妇人。视线明晃晃,老妇人受不了,走前恨恨刮了眼女子,又在递给护城人一块牌子后,拉起牛车,一步又一步缓慢进了城。
姜宁:“……”
“你二人,身份玉牌出示。”
“这位兄弟,下次可别随便打落别人玉牌,不好。”秦不染拾起地上玉牌,大块头哼哼两声,选择无视。他正要归队时候——
耳畔惊呼。
“秦?”
“秦大人?你是秦大人!”
玉牌正面向上,上面龙飞凤舞赫然刻着一字:秦。
玄北川“秦”姓的人多了去,护城人惊讶的是玉牌上的形与色——八卦图形状,黑白两色,中间无一点,秦字居中。
普通人玉牌皆为绿色,能有这般特殊的,玄北川只有那人!
解主老师,秦大人!
众人所知,玄北川解主解初程,能不满一岁便当上玄北川的主,源于“两人一族”支持。
两人,一个是肆尔大人,一个是正是这秦大人。
肆尔非玄北川之人,众人根本不认识他,后有名如此,源于一事。
追溯十七年前解君尘夫妻死后,其赤子被人绑架一月不知何处。
以为赤子已随父母而去,玄北川人准备择选新主之时,是肆尔与阿巫族将赤子寻回。肆尔与阿巫族,论功行赏,肆尔当属最大。
其,溯洄之术不愧其名。
而秦大人,极为神秘,众人只知其姓,不知其名。
谈论起他,还要扯起一些年代久远之事。
十七年前,自赤子解初程被寻回来后,北野族以年幼不堪大任为由,带头拒绝立其为主。
初始,玄北川谁为主,本以佼佼者当属。后因当年解君尘与北野尚尘以活符之数定主,是以,这后面形成了个明文规定——玄北川之主,以身傍活符之数既定!
先前虽说解君尘年轻有为,二十五年纪即可画出活符七、八,但按理一人之数量,怎比得上北野尚尘背后其家族能拿出之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