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书依旧笑着:“当然。”
“宋幼书,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面对着意有所指的指控,宋幼书神色未变:“我可从未这般想过。”
崔慈也不管他说什么,只说自己想说的:“你以为你说三分真话,七分假话,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吗?”
宋幼书神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原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可这时他想走,却是走不了了,几乎是被柳承押进书房。
“这么多年来,你潜伏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我在寻找什么,但你什么都没说,你是不想吗?”崔慈死死盯着宋幼书,不肯错过他脸上一丝变化。
“你是不敢。”崔慈笑了,眼神无比冰冷,“你不敢让我知道,你是谁的狗,你怕你的主人。”
宋幼书阴沉地看着崔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崔慈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为了我?哈哈哈哈……”
“崔慈,你太自大了,你该不会以为,你能和那位相比……醒醒吧,也许你确实有几分势力,也有些能力,但在那位面前,这些根本不够看,我之所以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崔慈没等他回答,又道,“你可真是谎话连篇啊。”
“说谎?你觉得我在骗你?”宋幼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伤心显而易见,眼眶通红,眼角湿润,“这么多年,我陪在你身边,尽心尽力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觉得我在骗你……如果我真的骗了你,那我得到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
崔慈脸冷了下来:“如果你继续说这些废话,那我只能暂时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崔慈,你还有没有心?还是说,你眼里只看得到顾笛显,难道对你来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提到顾笛显,崔慈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转瞬看向宋幼书的目光依旧冷厉:“你竟然想与他相比?未免太可笑了。”
宋幼书神情悲戚,目光隐隐带着祈求,像是在问崔慈,也像在自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顾笛显真就那么好吗……”
宋幼书一再提到顾笛显,让崔慈有些不悦:“他爱我,你呢?”
忽然之间,宋幼书的眼眸亮了起来:“我爱你,我比顾笛显更爱你,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哪怕是你自己。
崔慈摇头:“不,你不爱我,你只是装作很爱我,装得自己都信了。”
“胡说,怎么会是装的,明明就是真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谁会比我自己更清楚?”宋幼书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狂热,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崔慈看见了,不再与他争辩,因为没有意义。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在宋幼书喋喋不休的辩解中,崔慈认出了顾笛显的声音。
他来了。
再看对面的人一眼,崔慈只觉无比糟心,还是快出去洗洗眼睛吧。
柳承这小子脑子是不是不太清楚,怎么还把人拦下来了?
他确实还没想好让顾笛显知道那些事,再加上与宋幼书谈的内容实属机密,所以吩咐柳承守好门,但这不代表要把顾笛显拦在门外。
柳承你若是脑子转不过来,就不知道来问问我吗,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呢?
崔慈赶紧去开门。
好几天没见到人了,还怪想的。
但门一推开,因为愣神,崔慈没能第一时间开口。
才几天没见,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
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呢?崔慈心疼死了。
偏偏宋幼书此时还出来捣乱:“顾公子您别误会,我和王爷是真的有事在谈……”
好像一道雷突然劈了下来,向来镇定的崔慈忽然慌了,他从来不是嘴笨的人,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眼睁睁看着顾笛显转身离开。
宋幼书都做好要跟顾笛显吵架的准备,却没想到顾笛显竟然直接甩脸子走人。
真是被宠坏了,以为自己多了不得,竟然敢在崔慈面前耍脾气,难道他不知道,崔慈向来软硬不吃吗?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崔慈就是他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