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正要戴在阿漪的手腕上时,魏云萝持长鞭的手再次拦在两人中间。
“住手!这只玉镯本县主也看上了。”
说话间,魏云萝伸手想抢单原手中的玉镯。
可这次的单原却分毫不肯退让。
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魏云萝是在故意找事?
但她能退让第一次,不见得就能退让第二次。
她冷冷地看向魏云萝,寒声道:“云萝县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魏云萝冷哼一声,直接将她手中的玉镯抢过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县主大呼小叫?”
她讽笑着拿起手上的玉镯,借着光欣赏着玉镯的成色,余光不经意地打量着阿漪。
“同样的玉镯,哪怕成色再好,表面看上去再金贵,可也改不了它出身的地方,更改不了她的身份。”
“再比如你身边的人,你再如何宠爱,如何待她好,如何用金银玉饰将她打扮起来,那也改不了外室的身份。”
“你!”
见魏云萝故意讽刺阿漪,单原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炸,当下就要上前理论。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阿漪死死拦住,红着眼睛不让她计较。
“哎呀!”
说到这里,魏云萝忽然捂着嘴好笑地惊呼了一声。
“我说错了,她可不算什么外室,她如今已入了单府,无名无份,怕是只能算是个妾吧?”
话锋一转,魏云萝忽然就冷了脸色。
“但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始终上不了台面,终究不过以色侍人,最后碎梦一场。”
话音刚落,她手中玉镯不小心摔在地上,瞬间碎成几段。
她挑眉笑着看向阿漪,“你便是入了单府又如何?一个妾而已,这辈子也做不了单原的原配妻子!!”
这话一出,整间珠宝斋都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漪身上,或鄙夷嘲讽,或者意味深长。
总之,没有一个人的目光中带着好意。
单原努力想挡住那些人的目光,可是这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能从每一个角落渗透到阿漪身上。
倏地,单原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阿漪放开了她的手。
她侧目不敢置信地看向阿漪,嗓音中带着恐惧的颤抖。
“阿漪?”
阿漪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可说出的话却让单原快要窒息。
“单原,到此为止吧。”
她明明是笑着,可在说出这句话时眼角却滑落一行清泪。
“云萝县主说得对,我无名无份入府不过是一个妾,现在有你的宠爱可以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可若有一天你的宠爱不再,那我在府中便是举步维艰。”
听到她的话,单原更加心慌。
“阿漪,你等等我,你再等等我……”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给阿漪应有的名分。
可是单原的话还没有说完,阿漪就忽然抬眸红着双眼看向她,声音中带着请求。
“单原,你放我走吧,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低人一头的妾室,更不想一辈子都靠着别人的宠爱过日子。”
听到这句话,单原忽然觉得喉间一片苦涩,再多的话都无法说出来,只能艰难地嗫嚅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