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跑?”陆泽彦轻扬眉,似乎有些惊讶。
纪阮强装淡定,“为什么要跑?”
即使陆泽彦的杀意值已经在疯狂地跳闪了,但纪阮觉得自己如果现在选择跑开,那说不定才是真的自掘坟墓。
陆泽彦笑意未达眼底,“A大的学生会没什么实权,近乎是个摆设,你知道的吧?”
纪阮站在与陆泽彦隔着一臂左右的距离,不难猜出陆泽彦突然提起A大学生会是因为什么。
“是吗?”
纪阮的反问透露出他的满不在乎,也让陆泽彦的眉头蹙的更紧。
一个学生会会长而已,哪怕在学生群体之间有再大的威严又如何。
陆泽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下意识地将仰千沉和自己对比起来。
咚咚。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无声对峙着的氛围。
纪阮听见严颂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纪阮?”
严颂鸣语气里带着疑问,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医生走了这么久,他还没出来。
眼前的房门宽而高耸,严颂鸣坐在门前,视线只能停留在门把手之上。
一股暴虐的摧毁欲铮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好在这念头没有蔓延多久,咔哒一声响,门锁被拧开,他一直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纪阮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并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问:“怎么了?严先生。”
严颂鸣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他仰起头,苍白的肤色衬得他极度孱弱。
“只是想问问你们怎么一直不出来。”
严颂鸣知道陆泽彦跟纪阮是什么身份关系,但他也知道陆泽彦看着纪阮的眼神绝不止是一个“姐夫”的眼神。
他的恐慌不是无缘由。
纪阮将门又拉开了一些,足以他整个人都显露在严颂鸣面前。
男生穿着简单的休闲服,黑发柔软地贴在他的侧脸上,一双布偶猫似的眼睛永远沁着温和的光。
“医生给我开了些药,陆哥帮我了一下。”纪阮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话。
严颂鸣闻言轻点了点头,单从表情来看猜不透他信了还是没信。
纪阮说话间,房间里的陆泽彦也走了出来。
“阮阮,你对心学的书籍很感兴趣?”陆泽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惹得纪阮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心学书籍?纪阮想起了自己走进书房时翻阅了几下的那几本书。
他楼上的卧室里也摆满了这些心学书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都在诉说着书本主人的专心致志。
但陆泽彦的提问让纪阮多了个心眼,他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说:“随便翻了翻。”
陆泽彦笑了,说:“无聊了?你以前对这些书可从来嗤之以鼻的,觉得都是唬人的玩意。”
严颂鸣坐在一边看着陆泽彦跟纪阮貌似亲近的说话,心底那股烦闷的情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纪阮夹在两人之间,时机恰好的收到了来自仰千沉的电话。
他借口接电话,远离了这个“战场”。
纪阮走到露台,问:“仰千沉?”
仰千沉的声音仿佛粹着凉意,听在耳朵里凉凉爽爽的,“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纪阮。”
仰千沉的出现让纪阮有了一丝喘息的契机。
他没想到自己乱打的一行字竟真的让仰千沉回拨了过来。
纪阮低头挠着窗帘上的穗子,说:“没事,只是刚才情况有些复杂。”
纪阮没把自己的处境全部说出来,但仰千沉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他们俩人默契地绕过这个话题,仰千沉问:“周末社团招新,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