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只是个旁观者,她此刻估计会嚷嚷着签签签,不签不是人,有这么多钱还要什么男人,拿去过好日子包小白脸不也美滋滋?
但她作为一个当局者,现在却只觉得气。
气得发苦。
她真的喜欢裴裘,虽然她不能说这种喜欢完全不掺杂一点世俗,但她敢打包票,这份感情中的百分之八十的喜欢都是很纯粹的。
说的不好听点。
就是她脑残地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她这只癞蛤蟆就想吃名为裴裘的天鹅肉。
但她的付出也好,陪伴也好,起初虽有合同限制,而后已是全凭一腔爱慕,而到如今,败也好胜也好,悲也好乐也好,那都是她自找的。
这场感情本就是她一人的戏,她没必要裴裘来可怜,也不想让他觉得亏欠。
最后,一拍两散,她觉得那点儿回忆兴许还能被珍藏起来,以后闲的实在无聊,还能拿出来再细品一番。
裴裘真的不欠她什么。
只可惜。
面对眼前的场景,她的那点儿爱慕却陡然生出几分埋怨来。
纵使她可能在这之后会悔得肠子都青了,但这一刻,她还真要凭自己的冲动行事一次。
“我不接受,即便裴裘亲自过来和我谈我也不接受。”
似是为了印证她所说的话,她握着那张空白的支票猛的站起,她的双手就这薄薄的边轻轻一扯,一张支票顿时撕成两半。
一扯,再扯。
最后朝身后一扔。
碎纸片洋洋洒洒,恍若春风吹落的梨花儿。若不看那女子愤怒的容颜,兴许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儿别致的味道。
而那律师在短暂的无言之后,却朝她露出苦笑。
“老实说,于小姐,裴总早已料到今日的情况,所以这件事情最初便不是由你或我来决定。”
那位律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头浇下的冰水,把于连燃烧着的冲动尽数浇灭,甚至还有点儿透心凉的感觉。
“于小姐,如果你去有关部门调查,就会发现这些财产早已被归到你的名下,我只是被临时要求拟几份文件。今日我过来也只是走一遍流程,顺带向你提供一些帮助,不论是你的意见还是我的意见,都不会对此事起丝毫作用。”
对方的这番话反到让于连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于连翘着二郎腿,问道。
“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没法改变了?”
那位律师似乎有些惊讶面前的女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回理智,微怔后又恢复了一贯的职业性微笑:“确实如此。”
“那行。”于连伸指在这几份文件上轻点三下:“就这些,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三天内全部给我卖出去。”
还未等对方开口,于连紧接着开口,她的语气更多偏向于命令,竟使得这个女子周身气质都为之一变。
“至于那些钱,拿出两成以裴裘的名义捐了,剩下的归我。”
两方谈成。
兴许皆大欢喜。
但那位律师至今仍记得,在他临走时,那位女子忽把他拦下,向他说了一句话。